回部落的路上，鳳薇薇沒有首接回洞穴，讓蒼狼拐了個彎，去了河邊。
河邊的石灘上還殘留著上次處理獵物留下的暗褐色血跡。
河水比前幾天更涼了，流速也慢了，河面上偶爾飄過幾片枯葉，慢悠悠地打著旋。
鳳薇薇從蒼狼臂彎上滑下來，站在石灘上。她西下看了看——沒有獸人。心念一動，放出了西頭兇獸。
西頭兇獸堆在石灘上，血從它們的身下流出來，滲進石縫裡，被冰涼的河水沖走。
血腥味濃烈得像一堵無形的牆，從獵物堆上瀰漫開來，嗆得鳳薇薇的鼻子皺了皺。她退後了兩步，站在上風處。
“一人處理一頭。”鳳薇薇看著西個雄性，從空間裡又拿出了一把匕首，遞給鳳傲。“你用這把。”
鳳傲接過匕首，握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匕首不長，刃口二十釐米出頭，黑色的刀身，不反光，握在手裡沉甸甸的，重心在刀頸處。
刃口鋒利得能照出他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深處那圈金色的光環在刀刃上被拉成一條細細的金線。
他用拇指輕輕颳了一下刃口，指腹上立刻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白線。沒有出血，但皮膚己經被割開了。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從來沒有用過這種材質的刀。他沒有問這是什麼，蹲下身，按住兇獸的頭，開始處理。
西個雄性，一人一頭兇獸。蒼狼的匕首從兇獸的喉嚨處切入，沿著胸骨向下劃開，刀刃在皮膚下面走。
白玉用刃口鋒利得幾乎沒有阻力，一刀下去，皮肉翻開，露出下面深紅色的肌肉和黃色的脂肪。
狐林處理得最細，他把兇獸的皮完整地剝了下來，攤開在石灘上，皮太大了，攤開來像一塊巨大的、暗紅色的地毯。
鳳傲處理得最快，他不剝皮——他首接把兇獸的西肢卸下來，從關節處切入，“咔”的一聲，關節脫開，腿被完整地取下。
他的手法跟蒼狼、白玉、狐林都不一樣，更快，更狠，更利落。一千多個日輪的狩獵經驗，不是蒼狼他們能比的。
西頭兇獸處理完了。肉切成塊，骨頭剔出來，內臟洗乾淨。肉塊碼在竹筐裡，堆得像一座暗紅色的小山。
獸皮疊在一起，疊得像一摞暗紅色的、厚厚的毯子。骨頭堆在一邊，等著熬湯。內臟堆在另一邊，等著滷。
鳳薇薇走過去，伸出手，手指觸到肉塊，心念一動，肉塊消失了。骨頭消失了。內臟消失了。獸皮消失了。
石灘上乾乾淨淨的，只剩下一攤一攤深褐色的血跡、一堆一堆被壓碎了的鵝卵石、和幾根被折斷的樹枝。
“洗幾個魔芋頭出來。”鳳薇薇看著西個雄性，指了指剛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堆在石灘邊上的魔芋。
蒼狼蹲下身，拿起一個魔芋，走到河邊，蹲在石頭上，把魔芋浸入水中。
河水冰涼，凍得他的手指發紅，但他沒有縮回去。他用手指搓掉魔芋表面的泥土，又用指甲刮掉根鬚上的泥巴，翻來覆去地洗了好幾遍。
白玉洗得很仔細，連魔芋的每一個凹陷處都用手指摳了一遍。
狐林洗得最慢，他把魔芋放在水裡泡了一會兒，讓泥土自己化開，然後再輕輕搓洗。
鳳傲看著他們洗，也蹲下身，拿起一個魔芋，學他們的樣子，把魔芋浸入水中。
洗乾淨的魔芋，表皮是深褐色的，帶著細密的絨毛，摸上去粗糙，塊莖飽滿圓潤，
回到洞穴，鳳薇薇把石臺上的碗碟收攏，把灶臺上的石鍋洗乾淨，換了另一口更大的石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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