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不是飄落的，是傾倒的，像有人在天上推倒了一座巨大的、白色的山，山上的雪全部傾瀉了下來，砸在大地上，砸在樹枝上。
地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雪，踩下去能沒到膝蓋。樹上掛滿了白茫茫的雪，樹枝被壓彎了，有的被壓斷了，“咔嚓”在風雪中像一個骨折了的人發出的慘叫。
天地之間只有一種顏色——白。白的雪，白的天，白的山，白的樹，白的洞穴門口。
鳳薇薇恢復了元氣。她坐起來，靠在石壁上，理了理頭髮。
她看著西個雄性，嘴角彎了彎。“今天應該沒有人再來找吧？要不咱們繼續進空間——練練功夫，等會兒又出來。
或者——幫小糰子乾點活。一個空間精靈，小不點一個。我們吃的糧食蔬菜，都是小糰子種的。”
除蒼狼外，另外三個雄性愣住了。小糰子？空間精靈？什麼小糰子？他們感到一頭霧水。
白玉的冰藍色眼睛裡滿是問號，狐林的淺金色眼睛裡滿是問號，鳳傲的黑色眼睛裡也滿是問號。
他們對“空間精靈”這個詞沒有概念。精靈是什麼？是他們認知範圍之外的東西。
蒼狼笑了笑。他的嘴角彎了彎，彎成一個帶著幾分“我知道你們不知道”的小得意。
“小糰子，薇兒空間裡的一個精靈。膽子很小。我進去了那麼多次，才看到過一次，還躲起來了。
小糰子只願意靠近薇兒。你們沒看到過是正常的。”
鳳薇薇從炕上下來，走到西個雄性中間。“我們進空間。
我把小糰子叫來跟你們認識認識。可能你們幫著它乾點農活，沒準它就不害怕你們了。”
西個雄性相視一笑。好啊。看這小膽子的小糰子啥樣？
五人聚在一起，鳳薇薇伸出手，西個雄性圍在她身邊，眼前一花，瞬間進入了空間。
空間的晨光一如既往地柔和，像被乳白色的薄紗濾過一遍，落在皮膚上不冷不熱，恰到好處。
靈泉河的水汽在空氣中氤氳，帶著那股清冽的、像咬碎冰薄荷一樣的涼甜。
遠處的山脈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黑土地上的莊稼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瓜果的果實油亮亮的。
鳳薇薇站在靈泉河邊的草地上，喊了一聲。“小糰子，小糰子——出來。”
不遠處的西瓜地裡，一個白色的、圓滾滾的、不大點的一團東西，動了動。
西個雄性都看到了。蒼狼的琥珀色眼睛亮了一下，白玉的冰藍色眼睛亮了一下，狐林的淺金色眼睛亮了一下，鳳傲的黑色眼睛亮了一下。
“快出來。有我在，你怕什麼？”鳳薇薇又說了一句。
那團白色的、圓滾滾的、小不點一樣的東西，從西瓜地裡飛了起來。
不是跑，不是跳，是飛——像是白色的花瓣，飄飄悠悠地飛過來，越飛越快，“嗖”的一下，首接飛進了鳳薇薇的懷裡。
鳳薇薇伸手接住它，它縮在她的掌心裡，圓滾滾的身體縮成了一個更圓的球，兩片嫩葉緊緊地貼在腦袋上，像兩片被嚇蔫了的、貼在牆上的葉子。
它在發抖。抖得很輕，但抖得很密。
西個雄性圍了過來。蒼狼站在鳳薇薇左邊，白玉站在鳳薇薇右邊，狐林站在白玉旁邊，鳳傲站在狐林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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