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肚子裡的崽崽，還有一個月，崽崽們就要出來了。
她不知道怎麼接生，不知道崽崽們生下來之後怎麼呼吸，要不要拍打，要不要哭。她什麼都不知道。
小糰子躺在餐桌上，肚子圓鼓鼓的，嫩葉耷拉著，半眯著眼睛。
聽到鳳薇薇和蒼狼的對話，它慢慢坐了起來，用兩隻小短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個飽嗝。
“主人，你不是有書房嗎？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鳳薇薇低頭看著它。“不可能有生崽崽的書。”
小糰子看著她，綠豆眼睛裡有一種“你不去看看又怎麼知道”的光。“你不去看看，又怎麼知道沒有嘞？”
鳳薇薇愣住了。她想起自己的書房。舒家別墅的書房。
末世前，她讓舒偉耀買了很多書——生存指南，急救手冊，野外生存，武器使用，農作物種植，家禽養殖，中醫方劑——她什麼都買了。
什麼都沒有看了，主要的沒有時間看。什麼都想學。有沒有接生的書。她不知道。
“我知道醫書，好像倒是有，但我沒看過。”
“對呀，你都沒看過，怎麼知道沒有呢？”小糰子的聲音又尖又細，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鳳薇薇越來越覺得小糰子知道的東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知道獸世的事情，知道異能等階，知道丹藥，知道叫醒她的方法，知道怎麼幫她，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
知道她該接受誰——它不是一個空間精靈。空間精靈不會知道這些。
它是什麼？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問了。她知道一件事就夠了——小糰子不會害她。
“好吧，走，書房去看。”
西個雄性越聽自己的小妻主跟小糰子講的話，越懵。但他們沒有問，跟著走。
上了西樓，鳳薇薇打開了一個房間。蒼狼和另外三個雄性從來沒進過這個房間。
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陳舊的紙墨氣息撲面而來，混著木質書架的味道和地板蠟的清香。
光從窗戶裡照進來，照在書架上，照在地板上，照在牆上的畫上。書架子上擺滿了他們不認識的“書”——厚厚的、薄薄的、大的、小的、硬的、軟的。
書脊上印著他們不認識的文字，有的還有圖案，一把刀，一棵草，一顆心，一個人。
牆上還掛了很多畫，有山水的，有人物的，有花鳥的。
旁邊還卷著畫卷，用絲帶繫著。一張書桌，擺在那裡，桌面上擺了好幾本書，翻開著，壓著鎮紙，像一個還沒看完就匆匆離開的人隨手放下的。
鳳薇薇走到書架前面，開始找書。小糰子從她肩上跳下來，跳到書架上，兩隻小短手抱著一本書的脊背，往下拽。
書太大了，它拽不動，整個身體掛在書上，像一顆白色的、圓滾滾的果實掛在枝頭。
鳳薇薇伸手拿過那本書，翻了翻——不是，放回去。又拿一本，翻了翻——不是，放回去。
她很快找到了三本醫書。厚厚的，硬皮的，書脊上印著燙金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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