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很高興。她看著這兩件衣服，看著那些細密的、整齊的針腳，看著白玉和狐林手指上被骨針扎出的細小針眼——她伸出手，摸了摸白玉的指尖。
指尖的皮膚微微發紅，有幾個細小的、暗紅色的針眼，像被蚊子叮過的小包，但比蚊子包小得多。
她又摸了摸狐林的指尖，也一樣。她看著他們的手，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上去試試吧。”狐林說。
鳳薇薇點了點頭，白玉抱起那兩件獸皮衣服，和白玉和狐林上了三樓。
她知道外面很冷——她需要穿得很厚很厚。
她先穿了一件保暖內衣在裡面，又穿了一條駝絨緊身褲。然後套了一件高領羊絨衫，厚實的，乳白色的，領子高到能遮住半截脖子。
最後穿上長筒雪地靴，裡面襯著一層厚厚的羊毛，鞋底是防滑的橡膠，踩在地上穩當。
她忽然想起，答應了鳳傲要穿他的羽絨衣服。紅色配白色的，感覺有點稀奇。反正幾輩子都沒這樣穿過。
她從衣櫃裡拿出了那一件鳳傲做的彩色羽衣。羽衣是紅黃彩色的，紅的像火，黃的像金，薄如蟬翼。
她把羽衣從衣架上取下來，抖開，披在肩上。
羽衣貼上皮膚的瞬間，一股溫熱從肩頭擴散開來，像有人在她身上披了一層由陽光織成的毯子。
好熱。不是“暖和”，是“熱”。她穿上它，走到穿衣鏡前面。
鏡子裡的人——銀白色的頭髮，銀白色的髮髻，紅色的羽衣，黃色的紋路，紅黃彩色的流光在她的肩膀和手臂上流淌。
還挺合身的。不是“合身”，是“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羽衣的肩線剛好卡在她的肩峰處，袖子的長度剛好到她的手腕，下襬剛好蓋住她的臀部過膝蓋。
肚子那裡——羽衣不是收腰的款式，是首筒的，裙襬從肩膀上垂下來，像一件寬大的袍子。
她的肚子在羽衣下面隆起一個小山丘，但羽衣的面料垂墜性好，不緊繃，不勒肚，反而有一種飄逸的、像懷孕的仙女下凡的感覺。
她的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怎麼感覺跟鳳傲穿的情侶款？同樣的顏色，同樣的材質，同樣的流光溢彩。
只是他身上的羽衣是他用羽毛幻化出來的，想變成什麼樣就變成什麼樣；她身上的羽衣，是他用自己拔下的羽絨一點一點縫製出來的。
狐林站在衣帽間門口，看著鳳薇薇穿著羽衣站在穿衣鏡前面的樣子，面上有點委屈。“妻主，你都不穿我們做的嗎。”
鳳薇薇趕緊轉過身，走到衣帽間裡，把那件白色的獸皮連衣裙套在羽衣外面，又披上那件白色的戴帽大衣。
“穿穿穿，我試試！”白色獸皮連衣裙的高領遮住了羽衣的領口，白色戴帽大衣的帽子和毛邊遮住了羽衣的袖子和下襬。
她站在原地，像一棵被白色獸皮包裹住的、圓滾滾的、白色的樹。她轉了個身，看向鏡子。
白色獸皮連衣裙的腰身剛好，肚子那裡不緊不繃。白色戴帽大衣的肩寬剛好，袖子剛好，下襬剛好。都挺合身的。
她有些疑惑。為什麼他們又沒為自己量身材，做的衣服都那麼合身？
還有自己的肚子那麼大，是不是肚子裡的寶寶生下來以後會穿著很大？
她低頭看了看肚子，又看了看身上的白色的獸皮裙。管他的。她抬起頭，對白玉和狐林說：“今早你們都聽見我答應了鳳傲。
目前為止，還不知道外面的溫度到底降到多少度？我先穿他做的羽衣，另外再帶上一件你們做的獸皮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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