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的彈殼堆了一堆，金黃色的，銅質的，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鳳薇薇把彈殼收了起來。
然後又開始練功夫。蒼狼帶著白玉、狐林、鳳傲，在桂花樹下站樁、打拳、踢腿。太極八卦掌，南拳，跆拳道，詠春，迷蹤——一套一套地練。
汗水從他們的額角滑下來，滴在地上，滴在桂花樹的樹根上。
練完功夫，又練異能。蒼狼的雷系異能在掌心裡凝聚成一團滋滋作響的電球，電球發出刺耳的“噼啪”聲，藍白色的電光在他手指間跳躍，照亮了他半張臉。
白玉的冰刃從他掌心射出去，破空聲尖銳而短促，像一隻受驚的鳥在起飛時發出的第一聲驚叫。
狐林的火球從他掌心飛出去，拖著一條長長的橘紅色尾巴，像一顆從天空墜落的流星，砸在遠處的空地上，炸開一片火焰。
鳳傲的三種異能同時釋放——火系的熾熱，黑暗系的吞噬，風系的流動。
火焰從他的掌心噴湧而出，金紅色的，熾熱的，像太陽表面的日珥。
黑暗系的力量從他的另一隻掌心湧出，黑色的，無光的，像一團能夠吞噬一切光芒的、流動的暗影。
風系的力量包裹著他的身體，他的頭髮在風中飄動，紅黃彩色的長髮像一面在風中飄揚的旗幟。
空間裡響動很大。
槍聲，雷電聲，冰刃破空聲，火球爆炸聲，火焰燃燒聲，風系呼嘯聲——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在空間裡迴盪、碰撞、疊加，像一場現代派交響樂，沒有譜子，沒有指揮，沒有旋律，只有力量。
小糰子嚇得渾身發抖。
它從西瓜地裡飛出來，像一顆被踢飛的、白色的皮球，骨碌碌地滾過草地，滾過靈泉河邊，彈起來，首接飛進了鳳薇薇的懷裡。
兩隻小短手緊緊地抓著她的衣領，兩片嫩葉緊緊地貼在腦袋上，綠豆眼睛緊緊地閉著，整個身體在劇烈地發抖。
鳳薇薇伸手把它接住，託在手心裡，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它的頭頂。“沒事。
他們在空曠地帶練習，不會糟蹋你種的莊稼糧食。外面冰天雪地的，不可能在外面。
而且你懂的，這些東西不能輕易亮相，只能練會。
他們說今年肯定有兇獸潮，這是避免等階低的獸人受傷害。
畢竟他們都是少族長，有責任保護族人。強者必須要練得更強。”
小糰子的嫩葉慢慢抬了起來，從貼在腦袋上變成了豎在頭頂，但還是微微顫著。
它慢慢睜開眼睛，綠豆眼睛水汪汪的。“主人，我知道了。
外面零下八十多度。”它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絲委屈。它頓了頓，綠豆眼睛眨巴了兩下。
“主人，你忘了？你會的，我都會；你知道的，我都知道。
只是我沒有你那麼厲害。我們是有主僕契約的，所以有心靈感應。”
鳳薇薇這才想起。對，好像又不對——因為小糰子知道的很多，她好像不知道。
她看著小糰子，小糰子看著她，綠豆眼睛裡的光是一種“你別問我，我不會說”的光。
她懶得問了。反正小糰子也不認真地告訴自己。就像擠牙膏一樣，問一點，說一點，不問，不說。她乾脆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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