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傲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他的嘴角在彎。他活了一千零九年，見過無數奇人異事，沒見過這種——拿走了還會出現，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不是變出來的，不是從哪裡搬過來的，是憑空出現的，是這個世界從來沒有過的奇蹟。
西個雄性在廚房裡做飯。蒼狼蒸龍蝦，白玉蒸生蠔，狐林切三文魚，鳳傲熬湯。
蒼狼把龍蝦放在蒸盤上，撒上薑片和蔥段，放進蒸箱裡，設定時間和溫度。
白玉把生蠔擺在蒸盤上，每一個生蠔上面放了一小片姜和一小段蔥，淋了幾滴料酒，放進蒸箱裡。
狐林把三文魚從靜止空間拿出來，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厚片，每一片都差不多厚，差不多大，切完了碼在盤子裡。
鳳傲站在灶臺前面，鍋裡燉著板栗咕咕雞湯，湯色金黃，板栗粉糯，雞肉軟爛。
鳳薇薇調了一個汁——薑末，蒜末，蔥花，醬油，醋，一點點糖，幾滴香油，攪勻。
蘸三文魚刺身的。生蠔蒸好了，龍蝦蒸好了，三文魚切好了，湯燉好了。五人圍坐在餐桌旁。
鳳薇薇夾了一塊三文魚刺身，在蘸料裡蘸了一下，送進嘴裡。
三文魚的油脂在舌尖上化開，肥美的，鮮甜的，蘸料的鹹酸在油脂中炸開，像一顆小小的、味道的炸彈，在口腔中引爆。
她的眼睛眯了起來。久違的海鮮。
在末世偶爾吃，更多是沒有時間吃，在修真界不吃，在舒曼的記憶裡，舒曼經常吃，但那些記憶是舒曼的，不是她的。
這是她在獸世吃的第一口海鮮。她夾了一個生蠔。生蠔蒸得剛好，肉質飽滿，汁水豐盈，入口滑嫩，鮮得掉眉毛。
她夾了一塊龍蝦肉。龍蝦肉緊實彈牙，鮮甜，不需要蘸料，原味最好吃。
西個雄性也跟著吃。蒼狼吃了一口三文魚，嚼了嚼，嚥下去，琥珀色眼睛亮了一下。
他吃過刺剌獸的肉，吃過兇獸的肉，吃過野牛的肉，吃過野豬的肉。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種——生的，軟的，滑的，入口即化的。
不是烤肉的那種焦香，不是燉肉的那種醇厚，是一種更清淡的、更鮮甜的、像把大海的味道首接送進嘴裡的感覺。
白玉吃了一口生蠔，冰藍色眼睛眯了一下，又眯了一下，眯成了一條細縫。
狐林吃了一口龍蝦，淺金色眼睛裡的光從亮變成了更亮。
鳳傲吃了一口三文魚，黑色眼睛裡的金色光環慢慢擴大了，他活了一千多年，沒有吃過這種食物。
但不知道妻主為啥不讓他們多吃生蠔。鳳薇薇沒有解釋。她只是笑了一下。
晚飯後，蒼狼、白玉、狐林收拾碗筷。鳳傲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三個雄性洗碗、擦碗、摞碗、把碗端回碗櫃。
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又張開，又蜷縮。他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今晚輪到我了。他的耳朵紅了。
主臥的門關上了。空間裡的燈沒有開，只有窗簾的縫隙裡滲進來的、空間的永恆晨光，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淡金色的線。
鳳薇薇站在床邊，銀白色的頭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鳳傲站在她身後，看著她。他的身高兩米多，她站在他面前，頭頂剛到他的胸口。
他伸出手，手指在微微顫抖——他活了一千多年，殺過無數兇獸，面對過無數強敵，從來沒有手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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