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左輪啪地甩出彈巢。
塞入一粒子彈,那些賭徒都在起鬨,個個興高采烈,如同他媽娶新婦。有人還扯草棚上的草莖叨嘴上。
塞入兩粒子彈,兵油子互相勾肩搭背,使勁摟對方,今天可算是遇到能吹的事了。
塞入三粒子彈,握草皮,這麼牛逼的嗎,這想掙錢不要命了,眼睛盯著彈巢。
塞入西粒子彈,揉揉眼睛,這沒看錯吧。頭皮癢癢,一撓就是大片雪花飛舞。激動得搓脖子。
塞入五粒子彈,周圍的人己經安靜了,剛才搓脖子起來的泥條都留在原地。除去最惡毒的人,大家都希望這個人活下來。
馬賽克沒有停止,又塞入一粒。這下大家都滿意了吧。把彈巢轉得飛快,啪嚓一聲合上。
拔開擊錘,槍口對著自己太陽穴。眾人都呆了,這是純找死啊。
對了,馬賽克不想活。
上一世被系統綁架,己經煩了。這一世他穿越到了我的團長我的團世界,更活得沒勁。
。。。
撣達城,這個潰兵的集合地。
十分鐘前,馬賽克走在充滿煙火氣的石板路上,沒有一家的房門為他開啟。
城外就是田園風光,南方城外的房屋比較亂,東一家西一家,方位也不是正南正北。
人類社會建立以來,好東西永遠有人在享用,好房子永遠有人住。你過得不好,不代表所有人。
抗戰時期的撣達照樣如此,有的潰兵病得等死,有的混得風生水起。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弱者不光要抱怨環境,還要抱怨強者把環境搞壞了。
冬天在城外的邊曬太陽邊賭博。 人一閒下來就會找事做,比如混黑市的潰兵迷龍生活好了就想找樂子。
城外草棚子裡,迷龍現在坐莊,大殺西方。
他的賭友就是站長老孔輸得乾淨。 老孔是潰兵收容站站長,這幾天苟且事做多了,傷了腰,天天和迷龍在一起玩骰子。
迷龍很看不慣某些軍官,比如馬賽克、林譯之流,身上天天還是乾乾淨淨的,頭髮梳過。再看看收容站裡的那些土鱉,一個個處於油膩膩狀態,半個身子都發黑。你們這是不合群啊。
現在看到馬賽克路過,能損幾句是幾句。 “看看你那樣,天天裝犢子,還少校,少校個嘚,你算個官嘛,連個屁都放不想,還穿得人五人六地出去。也不嫌丟人。”
馬賽克剛剛穿越,正在清理自己腦子裡的資訊。對於迷龍的嘲笑根本沒理會。 站長老孔喝了點,也對馬賽克不客氣。“敗軍,不,不,戰場常敗,哈哈哈哈,一路敗啊,天天還搞得自己像個官一樣,你有兵嗎,都死了吧,好有意思。會玩槍嗎。”
看馬賽克沒反應,還舉起槍來,對著馬賽克,嘴裡發出“呯,哈哈,小瓜蛋子,哈哈。” 站長拿出來的是把SF左輪手槍。國內仿製,給軍官當配槍用。
站長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這把手槍,現在掏出來顯擺,想嚇唬一下馬賽克,就是欺負他年輕。 欺負人時人家就知道你沒用,他可不會欺負比他強的人,那是找不自在。
馬賽克停住了腳步,看著兩人,眼神如同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想玩槍啊,玩不好,你們玩。”馬賽克想走,可孔站長不讓,欺負比自己軍銜高的潰兵就是他的自信來源。
這下有樂子了,兩人都興奮起來,周圍的幾個賭徒都興奮地叫。
迷龍開口叫嚷,“伊萬那邊有種玩法,就是往裡塞顆子彈,然後使勁轉,啪地合上,然後輪流開槍。你們倆玩這個。賊拉好玩。”
孔站長這時不甘示弱,掏出包子彈,往賭桌上一放。 “玩不玩。看你那小雞子的命也不敢,怎麼樣,馬少校,嘿嘿嘿。要不先給你找個娘們壯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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