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鄭重的表白,南木在心裡悄悄嘆了句:傻子!那道賜婚的聖旨,你的父皇早給我了,此時就在房間的暗格裡。
可她沒說出口,只是任由自己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越來越快的心跳。
楚鈺見她久久不回應,懷裡的人安靜得像只溫順的貓,心裡突然慌了。
他是不是太唐突了?她會不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她?畢竟她是那般耀眼,醫術通神,智計過人,而他…… 不過是個身陷囹圄、腿傷未愈的皇子。
“木兒,你……” 他聲音發緊,下意識將她摟得更緊,彷彿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緊接著,細密的吻落了下來,從她的發頂到眉心,再到鼻尖,帶著點急切,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南木被他吻得忍不住偏過頭,唇角卻微微揚起。
她能感覺到他的不安,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仰頭迎上他的吻。
這一回應像給楚鈺吃了定心丸,他的吻漸漸加深,帶著壓抑許久的深情,輾轉廝磨。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空間裡月光靜靜流淌,將相擁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
唇齒相依間,楚鈺的吻漸漸放緩,額頭抵著南木的,鼻尖相蹭,帶著微啞的喘息。
他看著南木被吻得泛紅的唇,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才敢將那些深埋心底的過往,一字一句地捧出來。
“木兒……”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真的…… 不記得過去了?”
南木的睫毛顫了顫,呼吸還未平穩。
“不記得京城詩會上,你第一次見我,就撲進我懷裡哭得撕心裂肺,喊著‘鍾旭’?”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眼底卻藏著一絲急切,“那天你穿著鵝黃的裙,髮間簪著珠花,哭得渾身發抖,後來被國公府世子帶走……”
南木的心頭猛地一跳。鍾旭?這個名字像顆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漾開圈圈漣漪。
這個名字太熟悉了,彷彿是刻在骨血裡的印記,可具體的畫面卻模糊得像隔著層霧,怎麼也抓不住。
她只能茫然地搖頭。
楚鈺的指尖頓了頓,又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說:“那蒼狼國的地牢,你藉著送藥的由頭,多次暗中救我,給我遞藏著字條的饅頭,幫我引開守衛…… 你忘了?”
“還有我們一起逃出來時,翻那座雪嶺,你把唯一的乾糧塞給我,自己凍得嘴唇發紫,卻笑著說‘我不餓’……”
“還有沁水河畔,面對蒼狼國的鐵騎,你獨自擋在陣前,向對面的人喊: ‘放了八千戰俘,我隨你們走’,那時候你手裡握著匕首,明明怕得發抖,卻硬是沒退半步……”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低一分,眼底的光也暗一分。
那些畫面在他心裡盤桓了太久,久到以為早己刻進彼此的骨血,可眼前的她,眼裡只有全然的陌生。
他刻意避開了 “蒼蘭” 的名字,那個同樣深愛著她的蒼狼國大皇子,他不想再讓這人驚擾她半分。
楚鈺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連她細微的睫毛顫動都不肯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