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時刻不忘自己醫者的初心,戰爭是戰爭,戰後救人是醫者天職。
大戰落幕第二天,南木就在中軍帳旁邊立起了醫帳,公開告示:漠北、柔然兩國凡是傷重軍醫無法搶救的,均可送來她這裡醫治。
漠北軍醫聽帝師出手醫治,全鬆了一口氣,帝師可是神醫啊,有神醫出手,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重傷者可保命。
一時間,醫帳人滿為患。好在這次南木本就帶了醫護隊,特戰隊員中有一半人經過醫護培訓,治療外傷沒問題。
柔然人開始還在觀望和猶豫,看到漠北軍重傷進去,小半天抬出來就能坐起來,也將自己這邊的重傷員抬進醫帳求神醫相救。
南木一視同仁,將兩國重傷將士按照輕重緩急排開,需要手術的重傷員全收進空間進行手術。
大戰落幕第三日。
阿爾泰山的風雪終於斂去滔天戾氣,漫天落雪變得溫柔綿長。
血色浸透的凍土漸漸被新雪覆蓋,沙場殘骸盡數收斂掩埋,綿延數日的殺伐腥氣,終於被凜冽清寒吹散。
漠北軍正在清掃隘口防線、修繕戍堡營寨,大楚特戰將士分割槽駐防、安撫降兵,整片西線邊境從血戰緊繃,漸漸歸於安穩肅靜。
便是此時,遙遠雪原地平線盡頭,忽然亮起一片鎏金寒光。
茫茫白雪之上,一支金甲洪流踏雪奔來。
金甲映雪,白袍襯甲,旌旗烈烈,步伐齊整,十萬大軍行軍無聲,踏千里雪原如履平地,氣勢磅礴,震得周遭風雪皆為之停頓。
是熾奴王庭金甲軍千里馳援來了。
大軍正中,銀鞍白馬上端坐一位少年郎。楚承安,如今的熾奴皇長子拓跋承安。
不過一年未見,昔日京華軟糯撒嬌、日日纏在帝后跟前提趣事的稚子,早己徹底褪去一身稚氣。
他身著鎏金鑲白的儲君戰甲,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沉穩清冷,眼底再無半分嬉鬧頑氣。
連日千里急行軍,日夜不休、踏風冒雪,他鬢角結著薄霜,衣袍落滿雪沫,卻脊背筆首、神色從容,端坐馬上,氣度儼然,己有一方儲君、未來霸主的風範。
其身側,左右兩大熾奴柱石大將緊隨護駕 ——
攝政王世子大將軍拓跋永恆,身披厚重鎮國戰甲,少壯名將獨孤葉,槍法凌厲、擅統奔襲鐵騎,兩人均是阿君親手提拔的新銳統帥。
這十萬熾奴精銳,是熾奴最嫡系的王城金甲軍。
北疆大戰兇險莫測,柔然舉國死戰、漠北連日血戰,局勢瞬息萬變。
阿君坐鎮黑沙王城,穩內政、安牧民、鎮部族,卻將舉國最核心的十萬主力、兩大名將盡數交給少年儲君。
不是馳援之急迫,是用心至深的栽培。
他要讓承安立戰功、鎮朝野、服軍心、攢萬世資本。
他要天下人皆知,他拓跋阿君的儲君,是能鎮邊、能統兵、能定疆、能扛得起熾奴萬里山河的繼承者。
承安還真不負眾望,他分析柔然既然是舉國來犯,除了正面交戰,定會分兵伏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