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大軍沒有首接去落雲隘,而是走最險的蒼雪崖關,這裡高聳斷崖扼守兩山之間,地勢險峻,是包抄偷襲的絕佳位置。
柔然果然在此埋伏了三萬鐵索兵,個個會飛崖走壁,他們是想一旦漠北軍敗,必經此逃跑,等在這裡斷漠北後路。
十萬熾奴金甲軍銳氣而來,三萬柔然鐵索軍不夠塞牙縫的,只一天就拿下兩國邊境又一個隘口蒼雪崖關。
因繞道蒼雪崖關,熾奴大軍比預計遲到了兩天,行至金雕峽外,穩穩勒馬駐停。
拓跋承安抬手,十萬金甲軍瞬間肅立止步,無聲列陣,軍紀森嚴,震懾雪原。
大軍的後面,是柔然兩萬鐵索軍戰俘。另萬餘人戰死在蒼雪崖關。
少年儲君翻身下馬,令人將戰俘交給漠北軍。
他踏雪而行,步伐穩而端正,朝著大楚主帥大營快步走去。
帳外值守的特戰將士見他前來,即刻放行。
帳門掀開,暖意撲面而來。
南木正立於輿圖之前,細審戰後邊境劃分、通商條款、柔然安置細則。
聞聲回頭。西目相對的一瞬,風雪無聲,山河溫柔。
眼前的少年,早己不是那個離京時淚眼朦朧、會抱著她衣袖撒嬌的小皇子。
千里風霜、朝政磨礪、雪原安民、隨軍遠征,短短一年,硬生生磨出了儲君風骨、將帥氣度。
承安望見母后,眼底所有沉穩威嚴瞬間軟了幾分,藏起一身沙場銳氣,快步上前,深深躬身,行最端正的皇子大禮:“兒臣承安,馳援北疆,拜見母后。”
一聲母后,輕而鄭重,含著千里思念,也含著少年長大的篤定。
南木望著他鬢邊寒霜、堅毅眉眼,心頭溫熱酸澀交織,眼底悄然微潤。
她上前半步,抬手輕輕拂去他肩頭落雪,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戰甲,輕聲道:“安兒,一路風雪奔波,辛苦了。”
“兒臣不苦,兒臣拿下了蒼雪崖關的三萬柔然伏兵。”
承安抬頭,目光清亮篤定,“北疆有戰,邊境有危,兒臣身為熾奴儲君、大楚皇子,理當前來鎮邊助陣。君父令兒臣帶兵馳援,是歷練,更是信任,兒臣不敢有負。”
身後拓跋永恆、獨孤葉二人齊齊單膝跪地,抱拳恭禮:“臣等護儲君殿下,率軍馳援,參見帝師!參見大楚皇后!”
帳外十萬熾奴將士,齊齊躬身,聲震雪原:“參見帝師!參見大楚皇后!”
聲浪浩蕩,穿透風雪,與大楚特戰、漠北守軍的軍威相融,三國氣場齊聚金雕峽。
不多時,漠北王赫連野一身戰甲,快步入帳。
人還未到聲音先到:“小承安,你幫我拿下了蒼雪崖關三萬柔然伏兵,大功一件!不然等他們象老鼠一樣躲藏著時常擾邊,煩不勝煩。”
一進軍帳,他一步上前就要去擁抱承安,承安巧妙的側身躲過,只伸出手,握住赫連野的大手,隨後拱手行禮: “見過漠北王!”
南木看承安的小動作,感到好笑,他這是不想以小孩子、晚輩身份和赫連野見禮,而是以兩國君王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