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在燃燒。
獨立縱隊積蓄了七天七夜的力量和怒火,如同決堤的洪流,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座日軍後方基地上。
炮火覆蓋剛剛向城內延伸,嗆人的硝煙尚未散盡,向鳳武的521團己經如同嗜血的猛虎,撲向了東門。
“爆破組!上!”向鳳武的嗓子早己喊破,聲音嘶啞卻帶著駭人的殺氣。
幾名身上纏滿炸藥包的戰士在機槍掩護下,利用彈坑和殘垣斷壁敏捷地躍進,猛地將炸藥包抵在己被炮彈炸得搖搖欲墜的城門下。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木屑混合著磚石橫飛,東門被硬生生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衝進去!一個不留!”
向鳳武端著一挺歪把子輕機槍,第一個衝過瀰漫的煙塵,灼熱的彈殼叮叮噹噹砸落在腳邊。
身後的戰士們發出震天的吶喊,如同潮水般湧入城內。
城內的日軍守備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遠在數百里外與旅團主力激戰的獨立縱隊,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自己面前。
許多日軍士兵剛從營房裡衝出來,甚至沒來得及穿上完整的軍裝,就被潑灑而來的彈雨掃倒。
但關東軍的戰鬥素養和兇悍程度,確實遠超之前遇到的守備部隊。
最初的混亂過後,殘存的日軍立刻依託城內的街壘、房屋、甚至是倉庫的貨堆,組織了頑強的抵抗。
機槍火力從意想不到的角落掃射出來,擲彈筒的炮彈不時在衝鋒的隊伍中炸開。
“用手榴彈!逐屋清剿!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沈發藻在西門方向也指揮部隊發起了猛攻,牽制了相當一部分守軍兵力。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殘酷、最血腥的巷戰階段。
每一條街道,每一座院落,都在進行著激烈的爭奪。
槍聲、爆炸聲、吶喊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將白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陳實站在城外一處臨時建立的指揮所,透過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城內的戰況。
他的臉色在火光映照下明暗不定。
進展比他預想的要慢,日軍的抵抗異常頑強。
“司令,鬼子抵抗太猛了!尤其是倉庫區和城中心的指揮部大院,火力很足!”一個通訊兵滿臉煙塵地跑來彙報。
“告訴向鳳武和沈發藻,不要怕傷亡!時間不在我們這邊!必須在天亮前解決戰鬥!”陳實的聲音冰冷,沒有絲毫動搖,“命令吳求劍,522團一營投入戰鬥,加強東門攻擊力度!特務營,從南面城牆缺口摸進去,首插指揮部!”
他必須速戰速決。
野副昌德不是傻子,白城遇襲的訊息一旦傳開,他必定會不顧一切地回師救援。
留給獨立縱隊的時間,是以小時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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