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家的心跳如擂鼓,後背滲出冷汗。這麼晚了,誰會來地牢?難道是鄭縣丞派人來救他?還是...來滅口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裡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馬東家不自覺地後退,首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石牆。黑影在他牢門前停下,緩緩掀開斗篷的帽子。
“崔爺!”馬東家驚撥出聲,隨即警惕地看了看走廊兩側,“您怎麼來了?”
崔琰——漕幫十三太保排行第七的“鐵手判官”,此刻正用那雙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馬東家。
“來看看你死了沒有。”崔琰從斗篷下拿出一個油紙包,從柵欄縫隙遞進來。
馬東家迫不及待地接過,開啟一看是兩隻還冒著熱氣的燒雞腿,他狼吞虎嚥地啃起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崔琰冷眼看著馬東家的吃相,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馬三,你的案子鬧大了。”
馬東家聞言停下咀嚼,雞肉卡在喉嚨裡,噎得他首翻白眼。崔琰不耐煩地從腰間取下水囊扔給他,馬東家連忙灌了幾大口,這才緩過氣來。
“崔爺,此話怎講?”馬東家擦了擦嘴,聲音因緊張而發顫。
崔琰環顧西周,確保無人偷聽,這才壓低聲音道:“張二狗死了。”
“死了?”馬東家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死得好!那狗雜種——”
“閉嘴!”崔琰厲喝,“你當這是好事?”
冰冷的語氣讓馬東家驚恐地看著崔琰,喉結上下滾動:“崔爺...我...”
崔琰聲音壓得更低:“張二狗就死在你頭上的縣尉司地牢裡,現在全城譁然。知府震怒,派了邢曹趙明德親自接手此案。鄭縣丞和周縣尉都被盯死了,我暫時也沒法把你弄出去。”
馬東家的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雞腿“啪嗒”掉在地上。
趙明德的名號他當然聽過——江寧府刑曹,出了名的鐵面判官,落在他手裡的案子,基本上都是水落石出。
“崔爺!您一定要救我!”馬東家突然跪下,“我對您忠心耿耿,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崔琰冷冷地看著馬東家:“我這次來就是給你善後的,張二狗雖然偷走了你的賬本,但是還缺少實證。”
他蹲下身,與馬東家平視,“告訴我,你把那些人轉移到哪去了?我去幫你處理掉手尾。”
馬東家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嘴唇蠕動著卻沒出聲。崔琰眼中寒光一閃,起身作勢欲走。
“別!崔爺別走!”馬東家慌忙抱住崔琰的腿,“我說!我都說!”
崔琰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馬東家:“我的耐心有限。”
馬東家嚥了口唾沫,湊到崔琰耳邊低聲說了個地址。
崔琰眯起眼睛:“有多少人?”
“二十三個...都是上等貨色...”馬東家的聲音越來越低,“本來準備過兩天運走的...”
“很好。”崔琰露出滿意的神色,“你在這裡老實待著,不該說的別說。記住,張二狗就是誣告,你什麼都不知道,明白了嗎?”
馬東家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崔爺,那些人...你準備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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