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那幾人更是眼神躲閃,滿面羞慚,只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片刻死寂後,角落裡竟有人忍不住低聲喝了句彩:“好氣魄!這才是真俠氣!”
管事也暗自抹了把汗,心知勝負己分,連忙上前對那幾人拱手:“幾位爺…您看,這……”
寬額青年冷哼一聲,羞惱交加地一拂袖:“罷了!我們走!”
說完便帶著他的“詩社”同伴,灰溜溜地快步走出小室。廳內立時清淨不少。
管事這才轉向秦毅,滿臉堆笑,語氣明顯恭敬了許多:“爺大才!不知此謎可曾參透?”
廳內餘下的幾人也豎起耳朵,眼神灼灼。
秦毅對著那幾盤“殘局”沉吟片刻,微微搖頭:“棋譜詭譎,人心難測。所謂女子心曲,如同霧裡看花。管事可否稍稍點撥一二?免得我等白費力氣。”
眾人聞言,也紛紛附和。
管事面露難色,躊躇一番,看看天色似乎又不早,便低聲道:“也罷…只請勿外傳。雲柔娘子心思玲瓏,喜月不喜花,思深未必是念遠,愁緒或為新妝…言盡於此,諸位各憑本事吧。”
說完這晦澀的幾句,便退了開去。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各自揣摩著提筆書寫。秦毅也在紙上猜了幾個答案遞上去,均被那小鬟搖頭婉拒。
徐靈均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今日無緣。這些姑娘們往日雖貴些,肯花銀子總能一睹芳容,哪有這般麻煩?唉,還不是這幾日…”
他忽然壓低聲音,對秦毅道:“昨日端午正宴只是開場,我那岳父大人還要在南湖之畔舉行另一場更大規模的聚會,就在那大福號上!屆時會特邀湖上最負盛名的幾位名妓、舞魁、才女上去獻藝助興!若能登臨大福號,在滿城乃至更廣闊的大人物面前一展風采,那真是聲名鵲起,身價暴漲!雲柔姑娘剛冒頭,自然拼了命想在這最後關頭博個出彩的名聲,這才如此矜持難見!”
“上大福號…”秦毅喃喃,眼中精光一閃!
他看向雲柔姑娘其中一盤棋勢——那佈局看似優雅,實則處處機鋒,隱含爭佔“中腹”(核心之地)之意!再聯絡管事那句“愁緒或為新妝”(為新的舞臺發愁),徐靈均剛剛的猜測…
秦毅豁然開朗,再不猶豫,提筆在紙上只寫下了一行字:
【我有法子助你登上大福號】
這行字遞到小鬟手中時,她初看一愣,隨即臉色微變,不敢怠慢,低聲道:“貴客請稍等!”捏著紙條匆匆轉入後方一處珠簾遮掩的小門。
廳內剩下的幾位文人雅士也被這舉動吸引,紛紛投來好奇或不解的目光。死寂,持續了片刻。
片刻,那小門掀開,那小鬟再次走出,臉上帶著驚訝與難以置信,對著秦毅和徐靈均深深一福,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二位貴客,請隨婢子來。雲柔娘子…有請。”她的目光,尤其落在秦毅身上。
廳內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和倒吸涼氣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毅和徐靈均身上,充滿了驚愕,還有濃濃的嫉妒。
徐靈均更是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愣愣地看著秦毅:“陳兄?這……這就過了?”
秦毅面色平靜,他對那小丫鬟微微頷首,整理了一下衣襟,在眾人或驚奇或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拉著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徐靈均,踏過那道剛剛開啟的門檻。
門扉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喧譁與探究。門內,是淡淡的幽香,和通向那位神秘雲柔姑娘小廳的短短幾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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