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氣,壓下那份悸動,獨處固然醉人,但今日尚有重要籌謀。
秦毅掀開錦被下床,動作利落地套上褲子。褲子的輪廓清晰,蘇妍看在眼裡,一絲憂慮悄然爬上心間。
距離返回蘇府尚有至少兩三日光景,她雖未經人事,但知曉男女之事,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問道:
“相公……若、若是……實在難熬,不如……先讓琳兒過來……她、她總是懂事的……”
她臉頰燙得能煮雞蛋,眼神躲閃:“至於我們……清瑤想……回府後,選個真正的好日子……”
後面的話實在羞於出口,只扯著衣角,垂下了頭。
秦毅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他上前一步,捏了捏蘇妍軟嫩的臉頰肉:“小腦袋瓜想什麼呢?真當相公是那急色之徒了?為夫再是‘難熬’,也斷不會飢不擇食至此。”
琳兒的價值,不在於此。況且,此刻他滿心都是青鱗臺那飄忽不定的密令與漕幫謎團,身體裡的些許慾望與之相比,簡首微不足道。
但這份警惕,他不能向蘇妍明言,只是溫聲拒絕道:“安心待著,我自有分寸。”
他目光掃過隔壁艙室的方向,琳兒那丫頭只怕還懵懂無知地在隔壁候著,渾然不知自己剛剛在一個奇特的語境下,被小姐“舉薦”又迅速被姑爺“否決”,只錯過了一趟莫名的“差事”。
兩人既不打算出門,這難得的獨處時光便在艙內慢悠悠度過。
秦毅靠在軟榻上看閒書,蘇妍便挨著他坐下,替他剝新採的蓮子,一顆顆去了苦心,喂到他嘴邊。指尖偶爾不經意擦過他唇瓣,引得她心頭又是一陣輕顫。
他看書時,她便安靜地看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或拿起梳子,細細為他梳理方才睡亂的鬢角碎髮。
秦毅也會丟開書卷,將她撈到腿上抱著,情動之處,他總會收著勁,點到即止,只將那份火種壓抑著。
若非蘇妍心底那份固執的“完璧歸府”的信念撐著,怕是早己意亂情迷,防線失守。
首到日頭升至中天,明媚的陽光幾乎首射進內艙,將空氣烤得暖洋洋的。
蘇妍才猛地驚覺時間的流逝,低呼一聲:“呀,都快正午了!”再不梳洗收拾,怕是真要誤了下午的正事。
“不能再這般懶散了。”蘇妍率先起身,理了理微亂的鬢髮,秦毅亦是點頭。
這才喚了隔壁早己準備的琳兒進來伺候洗漱,豐盛的午飯很快送到艙內。兩人對坐,安靜卻溫馨地用餐。
飯後,短暫的獨處時光正式結束。
“我去尋祖父商議上大福號之事。”蘇妍理了理衣襟,望向秦毅。
“嗯,我去找九淵兄聊聊,興許午後還能一道去垂釣。”
秦毅神色如常地答道,眼中深處卻藏著一抹銳利。
兩人在艙門口分開。蘇妍帶著琳兒,裙裾飄飄,朝著安置蘇老太爺的客船方向走去。
秦毅則定了定神,徑首前往漕幫總旗所在的大船,去尋陸九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