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侯》第450章 又一句密語(2)

作者:夢朝華·5個月前

月光下,地面隱約可見一些不自然的凹陷和翻新的土色。秦毅的精神力能清晰“看到”地下縱橫交錯的暗道和偽裝巧妙的陷坑,坑底甚至還插著削尖的竹木。

雖然這些陷阱對秦毅沒有任何威脅,但他可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也不願意暴露身份,只能老老實實跟著。

徐大眼顯然做足了功課,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實地上,時而側身擠過兩塊看似隨意的巨石縫隙,時而彎腰從一叢低矮的灌木下鑽過。

牛犇走得心驚膽戰,圓滾滾的身體此刻顯得格外笨拙,有幾次差點踩空,都被秦毅不動聲色地拉了一把。

終於,三人有驚無險地走到了一道天然形成的的地裂邊緣。裂縫不寬,但深不見底,黑黢黢的彷彿首通地府。

徐大眼停下腳步,指著裂縫對面隱約的黑暗:“從這兒過去,往西南方向走大約西十里,能看到一個不大的村子,叫黑水窪。那是兩邊都不管的地帶,原本的村民早跑光了。過了那村子,就是平天軍的地盤。到了那邊,是死是活,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說完,他忽然伸手拉住秦毅的胳膊,示意他借一步說話。

牛犇下意識想跟過來,被徐大眼一個眼神制止,只好悻悻地站在原地,伸著脖子張望。

徐大眼將秦毅拉到裂縫旁一塊風化的巨石後,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融在風裡:“兄弟,你出示的那牌子,來頭不小。我徐大眼就是個跑腿的,本不該多嘴……但,有個不情之請,算我個人求你。”

秦毅眉頭微蹙,這個時候節外生枝,絕非他所願。

徐大眼察言觀色,立刻道:“你放心,這事不強求。你若能辦,事後自有厚報。若不能,或覺得風險太大,只當沒聽過,我告訴你們的路線照樣有效,絕無虛言。”

“說。”秦毅言簡意賅。

徐大眼鬆了口氣,迅速從懷裡摸出一物塞到秦毅手中。

觸手微涼,竟然是一支毛筆。筆桿是普通的竹質,毫毛也無甚出奇,沒有任何標識印記。

“到了安慶府,如果能想辦法進到水柳巷,去第七家找一個叫‘老墨’的人,把這支筆交給他。別的什麼都不用說,也不用問,報酬他也會給你,絕對豐厚。”

徐大眼語速很快:“無論你答不答應,我剛才指的路都沒騙你,但那是七日前的情況,如今外面打得厲害,地形一天一變,你們千萬小心。”

秦毅捏著那支看似普通的毛筆,指尖傳來細微的摩擦感。他略一沉吟,將毛筆揣入懷中:“我儘量。”

見他收下,徐大眼臉上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他咬了咬牙,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又湊近半步,用幾乎只有氣流的聲音快速說道:

“再送你一句話,萬一……萬一落在平天軍的大人物手裡,或許能換條命——‘岡仁波齊負業輪,瑪旁雍措映前相,五體伏地見真如’。”

秦毅瞳孔驟然一縮!這句話的風格,怎麼聽起來和青鱗臺留下的那句話十分相似?

青鱗臺宋哲留下的密語是“業風摧白塔,星軌逆旋時,子夜煨桑灰證菩提”,而徐大眼此刻說的是“岡仁波齊負業輪,瑪旁雍措映前相,五體伏地見真如”!

兩者的意境卻截然不同!徐大眼這句晦澀難明,似指向某種隱秘的運作或堅守;而宋哲那句,更像是某種自然現象,有種暗喻皇權更迭的意味!

哪一個才是真的?還是說……兩者本就關聯,指向同一樁驚天隱秘?

他立刻追問:“這話什麼意思?源自何處?”

徐大眼卻連連搖頭:“我也不知,只聽人這麼說……你記下就好。保重!”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來的方向,彷彿生怕秦毅反悔或是再多問什麼。

秦毅站在原地,腦海中反覆回想著這兩句神秘的話語,試圖找出其中的聯絡,卻只覺得迷霧重重。

青鱗臺的警告,西大家族的被騙,神秘出現的七境乃至疑似八境的力量,如今又加上這兩句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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