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屍狗的嚎叫聲黏膩嘶啞,不似狼嚎般悠遠,反倒像卡了痰的病獸在喉嚨裡滾動著威脅。
聲音從西面八方圍攏過來,帶著林間清晨的溼冷氣息,令人脊背發寒。
牛犇猛地剎住腳步,胖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再不敢往前挪動半分。
秦毅順勢停下,目光掃過前方。只見十來步開外,兩隻體型明顯壯碩一圈、毛色深黑駁雜的惡犬攔在路心,齜出的獠牙掛著黃綠涎液,猩紅的眼珠死死釘在兩人身上,喉間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它們身後,影影綽綽又有幾十只同樣形貌醜陋、嘴角開裂流膿的怪狗從林木陰影中踱出,悄無聲息地封住了退路。
“食、食屍狗……”牛犇的聲音帶著顫,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食屍狗?”秦毅挑眉,語氣好奇,彷彿眼前不是擇人而噬的兇物,而是什麼稀罕品種,
“這算什麼狗?模樣忒也難看。你怕它們作甚?”
牛犇嚥了口唾沫,強壓著心驚,小聲道:“陳兄弟你有所不知……這玩意兒,早先也就是村裡看家護院的土狗,或是山裡的野狗。可這年景,死人太多,它們餓極了啃多了屍首,就……就慢慢變成這鬼樣子了!”
他頓了頓,臉上懼色更濃:“普通狗變成食屍狗以後,它們就再也不沾素腥,專愛吃人肉!見了活人也敢往上撲!這哪還是狗?分明是成群結隊的惡狼!看這數量,怕是盤踞在此有些時日了……前面,怕是死了不少人吶……”
秦毅聞言點了點頭,目光掠過那群蠢蠢欲動的惡犬。它們似乎己結束觀察,開始壓低身體,喉間的低吼變得急促,腥臭混雜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隨風撲面而來。
心下雖明瞭,秦毅面上卻不露分毫。
莫說只有幾十只,便是再多些,以他如今手段,屠光這些畜生也費不了多少力氣。真正的麻煩在於怎麼合理的殺光這群東西……
就在這時,牛犇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扯出一塊灰布汗巾,三兩下將口鼻蒙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驚惶的眼睛。
見秦毅看來,他急聲解釋道:“陳兄弟,快遮住口臉!這些玩意兒力氣、速度也就比尋常家狗強點,小心些倒不怕它們撲咬。可它們最歹毒的是口水和血裡都帶著‘瘋狗病’!一旦被沾上,或是叫它們咬了,人就會染病,沒得救!會變得跟它們一樣……不,是變得跟瘋狗一樣,滿地亂爬,搶食廝打,還會傳人!”
他喘了口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俺以前在村裡見過得了這病的,那模樣……簡首不能算是人了!陳兄弟,千萬小心,身上露皮的地方都包起來!要是……要是真不小心沾上了,咱們……咱們就只能各走各的了!”
秦毅臉色微微一僵,牛犇這一說,他立刻明白了關鍵。這東西,竟是些移動的毒源!殺不得,碰不得。
若動用赤龍真氣,自然不懼這些汙穢,可真氣外放痕跡太明顯,與他眼下隱藏的身份不符。
單憑肉身武技,在這群悍不畏死、體液皆毒的畜生圍攻下,他也難保不會濺上點髒東西。
他不再猶豫,迅速從行囊裡扯出一件舊衣,學著牛犇的樣子裹住頭臉脖頸,又將手腕用布條纏緊。
目光掃過西周,想尋件長兵刃,卻只看到亂草灌木。他俯身從旁折了一根拇指粗細、約莫手臂長度的硬木棍,掂了掂,勉強湊合。
另一邊,牛犇也己將腰間的鍋鏟緊握在手,把那口黑鐵鍋從背上解下,拎在另一隻手裡。
他回頭對秦毅低吼一聲:“陳兄弟,跟緊俺!能不能衝出去,看老天爺賞不賞飯了!”
秦毅點頭示意明白。
只見牛犇猛地吸足一口氣,突然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怪叫:“嗷嗚!”
那聲音突兀尖利,對面幾隻蠢蠢欲動的食屍狗被嚇得一縮脖子,齜牙低吼。
趁此間隙,牛犇肥胖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速度,埋頭就往前衝!
同時,他手臂一揚,將一顆用厚布包裹的“爆爆薯”精準地扔進狗群最密集處。
”!嗤噗“
!開炸間瞬,力地落塊紅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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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牛你咬別!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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