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兄弟現在何處?”他追問。
牛犇搖搖頭:“出來後就失散了,只約定最後在安慶府匯合。俺本就是徽州人,熟悉地形,這才能摸到這邊來。其他兄弟……就不知道下落了。”
確認了牛犇的身份,秦毅心中一定,但隨即問道:“你今天主動來找我,就是為了確認身份?”
牛犇愣了一下,很快答道:“主要是看見大人您心裡就有底了!順便問問,大人您這邊有沒有別的吩咐?”
秦毅略一沉吟,搖頭道:“你還是按照馬奎之前的計劃行事,暫時不要來我麾下。我們一同投軍,若你突然轉到我手下,容易惹人懷疑。分散開來,即便我這邊出事,也不至於被牽連一網打盡。”
牛犇也是機靈人,立刻明白了其中利害,點頭道:“明白了大人!那俺繼續在馮敢當那邊待著,您若有需要,隨時吩咐便是!”
說完也不再逗留,像來時一樣,縮著脖子混入忙碌的人群中,轉眼不見了蹤影。
打發了牛犇,秦毅收拾心情快步朝趙石頭負責紮營的方向走去。剛走到半路,就見趙石頭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
“陳將軍!你可算回來了!”趙石頭見到他,明顯鬆了口氣,指著營地方向抱怨道,
“你快去看看吧!你帶回來的那個小子,忒不聽話!我好心讓炊事營燒了熱水,想給他好好洗個澡,祛祛蝨子臭氣,他可倒好,死活不肯下水,急了還咬人!兄弟們拿他都沒轍!”
秦毅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竟有此事?”
“我騙你做甚?”趙石頭一臉無奈,“那孩子看著悶不吭聲,沒想到脾氣這麼犟!將軍,你要留他當個使喚人,可得想清楚了,這還沒怎麼著呢,就敢抗命了。”
秦毅沒有接話,沉著臉讓趙石頭帶路。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臨時為他搭建的營帳前,掀開厚重的門簾,一股溫熱的水汽混雜著原有的黴土味撲面而來。
帳內中央放著個大木盆,裡面倒了小半盆熱水,旁邊還擱著幾個冒著熱氣的水桶。那個叫二蛋的孩子,此刻正蜷縮在離木盆最遠的帳篷角落,雙手緊緊抱著膝蓋,像只受驚的小獸,眼神里滿是警惕與抗拒。
兩名負責看管計程車兵站在一旁,一臉束手無策。
“怎麼回事?”秦毅聲音不悅的問道。
一名士兵趕忙解釋:“將軍,熱水都備好了,可這小子就是不肯洗,我們一靠近他就躲,還想咬人。您看這……”
秦毅的目光落在二蛋身上,離得近了,能清晰地聞到從那瘦小身體上散發出的汗臭和隱隱黴爛的氣味,確實刺鼻。
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慍怒,自己出手救下他們爺孫,又好心收留,己是仁至義盡,這孩子不僅不感恩,竟連最基本的清潔都不願配合,這般不識抬舉?
他揮了揮手,對兩名士兵道:“你們先出去。”
待士兵退出,帳內只剩下他和二蛋兩人。秦毅強壓下火氣,盯著那孩子,冷聲問道:“為什麼不洗?”
二蛋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燭光,他用力搖頭,雙手比劃了幾個手勢,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秦毅看不懂他的手語,但見他仍是拒絕,心頭那股失望和被拂逆的惱怒更盛。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不帶太多情緒,但其中的不滿卻顯而易見:“你可知在這行軍途中,給你弄來這些熱水有多不易?你身上這味道,跟在我身邊成何體統?今天必須洗!我就在這裡看著你洗!”
二蛋身體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他又急急地比劃起來,頭搖得更厲害了。
可秦毅依舊看不懂,只當他是頑固不化。耐心漸漸耗盡,他看著那孩子倔強又狼狽的模樣,一種“爛泥扶不上牆”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嘆了口氣,語氣失望說道:“你不願意洗就算了,既然不聽吩咐,以後也不必跟著我了。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襟的本原出不看乎幾、堪不爛破件那上解地嗦嗦哆哆始開於終,下一了噎又,表的冷冰那毅秦到看頭起抬,下一了抖子的小瘦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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