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秦毅，目光凝重：“此女突然出現，必有不凡之處。接下來我等皆在其眼皮底下行事，你需萬分小心，若有安排，務必提前籌劃，謹慎再謹慎。”
回到住處，秦毅將這些紛亂的資訊在腦中一一梳理。
他之前藉著南離營巡防、操練之名，己將藍田縣內外地形摸透，原本的計劃是想在關鍵時刻利用這個糧草中轉樞紐做文章，甚至一舉掐斷廣源府的補給命脈，攪亂赤眉軍後方，為朝廷大軍創造破城之機。
可如今這突然冒出來的聖女和使團卻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在對方嚴密的監視下，任何大的動作都難以施展。
“必須先摸清這聖女和使團的底細……”秦毅眼中寒光一閃，一絲狠厲掠過心頭，
“若確定此女對摩尼教至關重要，關鍵時刻挾持她……或許也能成為一步奇招，打亂敵人的部署！”
想到這裡，那點因局勢劇變而產生的煩躁漸漸平復。無論外部環境如何惡劣，增強自身實力永遠是第一要義。
他收斂心神，再次專注於體內的變化。然而感知到的情況卻讓他眉頭深鎖。
他如今的實力處於一個頗為微妙的狀態。上次與元寶交手，他僅用了七成力便穩穩壓制住對方，自忖真實戰力應在六境巔峰。
可之後無論他如何修煉，都彷彿觸及了一層無形壁壘難以突破。
他的道路迥異於此世武道，並無前人經驗可借鑑，只能自行摸索。之前在寧縣與上官茹心神交融，聯手施展“霧界”後，《赤日金陽法》確有所精進，但遠未到引發質變的程度。
真正的突破關鍵，依然在於內天地。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這幾日運功時他突然發現，丹田內那枚原本溫潤活躍的靈氣母種竟一反常態不再向外吐納精純靈氣，反而開始緩慢地汲取外界那稀薄而駁雜的天地靈氣。
並且隨著這個過程，母種本身的光華逐漸內斂，甚至顯得有些萎靡，最終陷入一種近乎沉寂的狀態。
初時秦毅心中不免一慌。內天地靈氣是他最大的依仗，若此物有失，他的實力瞬間便會跌回普通五境武者的水準，如果沒有靈氣的加持，便是對上赤鬼將恐怕都不容易取勝。
但很快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感應。《周天無相心鑑》平靜無波，並未傳來任何警示。這讓他稍安——或許，這並非壞事，而是靈種自身某種未知的演變或昇華？
即便如此，在靈種徹底沉寂的這段時間裡，他無法調動內天地靈氣，實力大打折扣己成事實。
他只能按捺下焦躁，每日依循《歸藏導引術》法門，輔助那沉寂的靈種汲取、轉化外界靈氣，如同呵護一枚陷入沉睡的種子。
每當此時，他格外懷念上官茹在身邊的日子。若有她透過靈種連線輔助，以其精純的六境真氣和特殊體質為引，這過程的效率至少能提升一倍！
可惜……秦毅暗歎一聲。
如今徽州己被赤眉軍經營得鐵桶一般，封鎖線層層設卡，非七境以上的高手絕難無聲無息穿越。
上官茹此刻，想必還在己由朝廷接管的寧縣吧。
就在他心神微散之際，門外傳來了親兵李茂的聲音：
“陳將軍，葉先生讓您過去一趟。”
秦毅睜開雙眼，眸光在昏暗中一閃。
又叫他？可他才從縣衙回來不到一個時辰。
一股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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