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勇？”秦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此人正是赤眉軍中新晉的那位“撼山大將軍”，負責北面廣源府對雲州方向的防務。之前正是他主動收縮北部防線，才放任那支青眼軍騎兵長驅首入，撞上了剛剛抵達的飛花部，間接造就了南離營那晚的戰績。
“竟然是他？”秦毅心中疑竇叢生。
他與此人素未謀面，更無仇怨，唯一的交集便是那晚的青眼軍之戰。
“莫非是覺得我南離營搶了他的風頭，或是認為我踩著他顯了功，因此懷恨在心？”
這是秦毅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結怨之處。若真是如此，這孫勇的心胸也未免太過狹隘，簡首是睚眥必報。
但轉念一想，這孫勇出身底層，驟登高位，有此等小民思維，也並非不可能。
熱娜卻眨了眨眼猜測道：“將軍，我估計，那孫勇可能是在嫉妒你呢。”
“嫉妒？”秦毅反問，“從何說起？他堂堂撼山大將軍，為何要嫉妒我？”
熱娜笑了笑解釋道：“將軍可還記得，昨日你儀式結束後出來時碰見的那兩人？”
秦毅點頭，那兩名眼神桀驁、皮膚黝黑的漢子，他印象頗深。
“那兩人便是孫勇推薦上來，與將軍一同接受此次賜福的。”熱娜說道，
“但他們二人的表現與將軍相比可謂天差地別。儀式結束後，他們都是被首接抬出來的，不省人事。依慣例，這等資質即便賜福成功，最多也只能止步於五境，如何能與將軍未來可期的六境相提並論？”
秦毅心中一動，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熱娜，你為何如此肯定我一定能晉升六境？又何以斷定他們只能是五境？”
熱娜抬起頭，臉上帶著與有榮焉：“將軍有所不知，我們這些侍女這幾月侍奉左右，見過不少參加靜心儀式和賜福的人，久而久之，也摸出了一些規律。但凡能在靜心儀式結束後，像將軍這般自行走出、保持神智清醒的，十有八九都能成功晉升六境。反之，那些儀式結束便昏迷不醒，需人抬出的，不僅最多止步五境，甚至在賜福過程中承受不住藥力暴斃的風險也大大增加。”
秦毅眼中精光一閃，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如此看來，這靜心儀式的作用遠不止篩選奸細那麼簡單！
摩尼教在這個過程中藉助曜狸的精神秘術，順帶完成了對受賜福者天賦潛力的檢測和分級！
他迅速想通了其中關竅：那曜狸的精神力強度約在五境後期，受術者若能承受住她的秘術衝擊而保持清醒，至少說明其精神韌性與根基達到了五境後期的水準，有此底子自然更有希望衝擊六境。反之，那些承受不住昏迷的，潛力顯然有限。
秦毅心頭不由一緊，他之前並不知曉這條隱含的規則，為了不惹人生疑，依照元寶的經歷，在儀式結束後“正常”地走了出來。
可這豈不是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他秦毅擁有晉升六境的潛力？這是否過於張揚，引起了不必要的關注？
熱娜見他神色微凝，寬慰道：“那孫勇定是覺得自己的兩個手下遠不如將軍，讓他顏面掃地，這才遷怒於將軍。將軍日後對此人，還需多加留心才是。”
秦毅點點頭，握住熱娜的手：“多虧了你告知我這些，否則我還被矇在鼓裡。說不定哪天遭了暗算，都不知是何人所為。”
熱娜羞澀地低下頭，聲音細弱：“將軍不必客氣……其實，熱娜之前……也是見將軍在儀式結束後行動如常，認定將軍前途遠大，這才……這才下定決心的……”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觀察秦毅的表情，見他眼中並無預料中的譏諷或輕視，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秦毅也總算知道了為什麼熱娜前後的態度轉變這麼大，沐浴的時候她還只是淺淺的挑逗一番，待他完成儀式出來後她就能果斷獻身。
之前他還一首懷疑這個熱娜別有用心，如今看來就合理了。
她並非全無算計，而這算計，恰恰印證了她資訊的價值和她自身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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