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撫摸她的動作停住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我？助大軍拿下廣源府？”
上官茹點點頭，臉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秦毅沉默兩息，再次確認道：“白羽這是……糊塗了？他可知道廣源府是什麼地方？又有多少守軍？”
他甚至連“白兄”都不叫了，首接喊出了名字，可見這個訊息給他帶來的衝擊。
上官茹答道：“太子的原話就是如此，還讓我給你帶來了其他的不少情報。至於廣源府，初步探查至少應該駐紮了兩萬大軍，具體戰力和兵員不詳，裡面有多少高手也不清楚。”
秦毅眨眨眼：“朝廷那邊呢？有多少兵馬？”
“對外宣稱三萬大軍，實際上能打的兵卒只有一萬，而且還分了兵。”
秦毅“啪”地一聲拍在她臀上：“也就是說，我軍真實戰力只有不到一萬，再加上你我幾個深入敵後的六境，就妄想在一月內拿下兩萬守軍、易守難攻的廣源府？這還是在不考慮摩尼教高手盡出的情況下！”
“你告訴我，這要怎麼打？除非朝廷把玄甲軍請來，或者來個大宗師助我，不然我也沒轍。”
上官茹扭了一下，掙脫他作亂的手：“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這並非強制性命令，太子只是希望能夠達成這個目標，如果完不成也不會有人責怪你。我雖然不通軍事，可當時聽到這任務的時候，也知道不可能完成。”
秦毅沒有再說話，只是將上官茹往懷裡摟緊了些，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敵我雙方的實力對比開始清晰浮現——
從軍隊數量來看，在不考慮其他地方過來的增援的情況下，兩萬對一萬。即便朝廷計程車卒訓練更精、裝備更好，戰鬥力更強，以一敵二也應該是極限了。
而且這是攻城戰，非野戰，守方佔據城牆地利，一打二都夠嗆。
從頂尖高手來看，赤眉軍有摩尼教和魔宗支援，還有“婆羅迦葉丹”能夠批次製造高手，六境甚至七境高手的數量絕對不少。
而平叛大軍雖然背靠朝廷，但高手的數量肯定比不上赤眉軍，最多就是配合更好一些——可這種配合在高手對決中，意義並不大。
況且，無論哪一方的頂尖高手，都不會輕易深入軍隊作戰。否則就會被逐一擊破、圍困致死。
兩軍對陣這種大規模作戰的複雜環境，恰恰能最大限度限制高手數量帶來的優勢。
大軍軍陣一旦結成，氣血勾連，戰意凝聚，便是天然的“禁法領域”，高手陷入其中，真氣運轉滯澀，行動受限，很容易被普通士卒以命換傷。
但問題又來了：赤眉軍會乖乖放棄城牆優勢，在城外和朝廷大軍死磕嗎？摩尼教的高手會輕易讓自己陷入大軍圍困嗎？
肯定不會。
所以一旦打起來，真實的情況必然是大軍對大軍，高手對高手，兩處戰場是分開的。多出來的戰力才會去騷擾對方的關鍵節點——截斷糧草要道、刺殺重要人物、破壞軍械補給等等。
朝廷想要取勝，唯一的法子只有速戰速決，以點擴面。先抓住一個機會，然後迅速開啟局面，在赤眉軍反應過來以前完成鞏固。
而白羽想讓他做的，肯定不是首接去前線廝殺——那是送死。而是希望他在後方設法制造一個這樣的“機會”，然後裡應外合。
想清楚了這一點，秦毅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以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巡光使的身份、應瑩瑩的暗中支援、孫霸的被迫合作，再加上即將碰頭的幾名六境幫手——想要在內部製造一些混亂，或者傳遞關鍵情報，其實並不算太難。
難的是，朝廷大軍能否抓得住這個機會。抓住以後，又能不能在赤眉軍反應過來前，完成既定目標。
他忽然想到一個關鍵，睜開眼睛問道：“為什麼是一個月？這個時間有什麼特殊的？而且北境戰事停止不是好事嗎？這說明朝廷要來增援了！為什麼不等等朝廷的增援部隊來了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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