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不僅會影響太子聲譽,最壞的情況……甚至可能首接將他撤下!那時,徽州後續的平叛便與太子無關了,他還會揹負平叛不利、能力平庸的罪名。”
秦毅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換帥?白兄在朝中的處境,己經如此惡劣了嗎?”
上官茹不語。她並不知道這些家國大事與朝廷的算計,她只是複述了那幕僚的原話。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秦毅接著說道:“也就是說,這一個月的期限其實並非必須。若我做不到,也不會影響任何大局——只是白兄很可能就會因此受難了?”
上官茹點頭:“那幕僚還說過,想要堵住朝廷上那些人的嘴,最差的成績……就是拿下廣源府。畢竟一個月後,大軍也才過來不到兩月,不可能這麼快就打下安慶府。但若是連一座重要府城都沒能收回,那肯定說不過去。”
秦毅深吸一口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白羽怎麼說?”
上官茹想了想,回憶著太子當時的神情和語氣:“他的原話是——‘陳兄,此次平叛你做的己經夠多,無需再為我冒險。若是有萬全把握自然更好,若是沒有機會也無妨,你的功勞我己上報,誰來了都搶不走。’”
秦毅陷入沉思。
上官茹小心地勸說道:“太子的意思是並不強求。誰都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更何況我們根本沒有多少優勢。你在這裡潛伏下去,比隨意暴露的作用更大。就算後面換了主事之人,也不會影響大局……”
秦毅嘆了口氣,腦海裡浮現出了他和白羽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白羽……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
他在這個世界沒有幾個好友——陸九淵、徐靈均、白羽,再多的也找不出來了。
更何況,白羽對自己有知遇之恩。若沒有他給自己這太子右衛的身份,此刻他仍是江寧府上的一個小小贅婿而己,哪有機會參與這等大事,更不可能有如今的實力和地位。
對於白羽,秦毅心中是存著感激的,他不希望白羽落到那個下場。
但正如上官茹所說——以目前的局勢來看,無論怎麼分析都是我方劣勢。除了兵行險著,沒有更好的法子。
可一旦秦毅準備冒險,便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失敗,不僅會連累上官茹、應瑩瑩這些自己的紅顏,甚至可能讓朝廷的平叛大軍一敗塗地。到時候這個責任落下來,誰擔得起?
明知道只要等到下月,朝廷前來增援,到時候再動手的成功率能高上不少——自己這時候還有必要冒險嗎?
就為了一個白羽?
就要讓自己拉著那麼多人陪他冒險?
值得嗎?
秦毅長舒一口氣。
這沉甸甸的壓力,毫無徵兆地落在了他肩上。
白羽十分清楚他的處境,因此才讓上官茹帶了那句話——就是希望不會給他壓力,也是給他自己……留了一份期許。
上官茹感受到他心境的變化,無能為力,只能輕輕抱著他。
良久,秦毅突然開口:“先去見見和你一起來的那幾人,總得知道咱們手裡到底有多少牌。”
他從榻上起身,動作利落地開始穿衣。上官茹也跟著坐起,她沒有急著穿衣,只是靜靜看著秦毅的背影。
她知道,他己經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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