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皺起眉頭，喃喃道：“這樣麼……”
孫霸見他似有鬆動，連忙趁熱打鐵：“沒錯！想要不被發現，一次最多二十人，還得分批進才行！而且絕不能有七境以上的高手——摩尼教在外圍防區布了感應陣法，七境氣息一旦接近，瞬間就會觸發示警！”
他說得懇切，一半是真，一半是藉機討價還價。
牛犇卻搖了搖頭。
“這樣的話，就只能用第二個方案了。”
孫霸一愣：“第二個？”
“陳將軍交代了兩套法子。”牛犇解釋道，“方才那是上策，既然行不通，便執行下策。那支兵馬依舊會來，孫將軍需盡力遮掩。若實在遮掩不住——”
他繼續道：“便假意不敵，放他們進防區。之後，封鎖一切訊息，尤其不能讓他們潛入廣源府後方的事傳出去。”
孫霸險些氣笑。
“假意不敵？我撼山部七千大軍駐守此地，若被五百人正面突破，我拿什麼跟王平、跟摩尼教交代？這和首接告訴所有人‘我有問題’有什麼區別！”
牛犇笑了笑：“孫將軍多慮了。屆時來的……可不是普通精銳。保管你不會被懷疑就是了。您只需要在這支兵馬通過後，鎖死訊息即可。”
孫霸仍舊搖頭：“就算來的是玄甲軍也不可能！一旦這邊打起來，藍田縣摩尼教高手頃刻便至，屆時一切皆休！”
“藍田縣不用您操心。”牛犇笑容更深，“那邊……自有其他人對付。您營中那些‘有問題’的人，正好可以讓他們衝在前面——來的那支人馬，會替您清理乾淨。”
孫霸呼吸停頓了一瞬，他仔細咀嚼著牛犇的話，眼神閃爍。
若是藍田縣真的騰不出手來他這兒，他確實有辦法暫時鎖住撼山部——無論有沒有奸細盯著，他只需要一個人都不放出去就行了。這點掌控力，他孫霸還是有的。
可……
“我只能保證穩住撼山部最多三日。”孫霸謹慎地說道，“三日之後，訊息還是會傳出去。若是這期間從外面來了摩尼教的高手，那連三日都撐不過去！”
牛犇擺擺手，語氣輕鬆：“無妨。您管好撼山部的人即可。若真有摩尼教的人突然出現……您該怎麼做，便怎麼做，不必有顧慮。”
孫霸沉默良久，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行。什麼時候開始？”
牛犇搖頭：“我也不知。但他們一來，您自然就會知道了。”
孫霸站起身，揹著手在帳內踱了兩步，又轉身問道：“陳毅還有什麼計劃嗎？”
“沒了。”牛犇笑道，“孫將軍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好了。放心，陳將軍說了——這是您的機會。”
他頓了頓，補充道：“現在，我需要去寧縣。”
孫霸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揚聲朝帳外喊道：“蔣宇！”
帳簾應聲掀起，蔣宇快步走進來。
“將軍。”
“帶他去那邊。”孫霸指了指牛犇，“按老規矩，務必隱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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