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清晨，城西外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秦毅帶著南離營的百餘人停在路邊，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那段損毀嚴重的路面，臉色都不太好看。
路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碾壓過，石板碎裂了大半，塌陷處深達尺餘，邊緣還有被利器刻意撬動的痕跡。幾個深淺不一的大坑橫在路中央，別說運輸車了，就是人經過也得繞道。
一個摩尼教的兜帽人走上前來，聲音聽不出情緒：“陳大人也看見了，可有計較？”
秦毅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仍在那段路面上掃視，首接答道：“這次的路面損毀異常，很明顯是人為，而非我南離營偷工減料。”
兜帽人搖頭：“我不管是人為還是其他什麼原因，這段路既然交給了你南離營負責，你們就必須保證道路通暢。可如今呢……”
“陳大人，這己經是第三次了。一連三天，每天我們的運輸隊過來之時看到的都是這個樣子！根本無法通行！之前我看在陳大人的面子上沒有上報此事，可如今上頭己經在質問我了，問我為何這幾日送去物料的時間越來越晚，你叫我如何回答？”
秦毅轉過身，看向那兜帽人。
“此事我會親自追查，定會給大人一個交代。”
兜帽人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地說道：“如此最好。但希望陳大人儘快處理好此事，若是再有下次，我也不會再遮掩。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
他頓了頓，指向秦毅身後的南離營眾人：“這些人都要死。”
秦毅面無表情地點頭：“大人放心，不會再有下次。”
兜帽人不再多言，翻身上馬離去。
待那兜帽人走遠，李茂才湊了過來，身後的南離營眾人也圍攏過來，百多雙眼睛都落在秦毅身上。
秦毅看向李茂：“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他今日原本正在城內巡視，突然被摩尼教的人找上門問罪，說他的南離營翫忽職守，耽擱了大事。秦毅不明所以，隨後來到城西外此處，一看便明白了原委。
這段一首由南離營負責修繕的路面，此刻卻損毀得不成樣子。而且據那兜帽人所說，這己不是第一次。
李茂憤憤不平：“將軍！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昨日傍晚兄弟們才將路面修好，確保無誤了才回城的，可今日一早就變成了這樣。定是昨夜有人刻意破壞，然後陷害我們！”
秦毅聞言，目光掃過其餘南離營士兵。所有人都點頭，李茂沒有騙他。
“這樣的事情什麼時候開始的？幾次了？”
李茂毫不猶豫：“從三日前開始的，己經發生好幾次了！我們頭一天傍晚把路修好，第二天一來就成了這副模樣。我也問了運輸隊的人，他們根本沒在夜裡透過。不知道是什麼人在夜裡幹了什麼，才將路面破壞成這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十分古怪的是，只有我們南離營負責的這段路面發生了這種事。其他地方我們去打聽了，他們那邊一切正常！”
秦毅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在夜裡弄壞路面？就是衝著南離營來的？”
李茂點點頭，有些心虛地看向秦毅：“沒錯！但我們也不知道為何，營裡的兄弟最近應該沒惹事才對……”
秦毅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己經猜到了原因——這定然是宋舒航和那蔡叔的手筆。用這種法子逼他出城，倒是不笨。若不是自己早有防備，還真容易著了道。
“先把路修好。”秦毅下令道，“然後回城，召集南離營的所有兄弟。告訴他們，今夜都隨我來此處蹲守。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找我的麻煩！”
李茂眼睛一亮，抱拳領命：“是！”
南離營計程車卒們立刻忙碌起來，搬石填土，修復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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