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應歡歡恬靜的睡顏。
她側躺著，臉朝著他這邊，長髮鋪了半張枕頭，有幾縷黏在頸側。
睡夢中的她少了幾分清醒時的凌厲，眉目舒展，鼻翼隨著呼吸輕輕翕動，嘴唇微張。
那張總是繃緊的小臉此刻顯得格外柔和，甚至透出幾分脆弱。
儘管在熟睡中，她的眉頭卻依然緊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時不時轉動著，睫毛也跟著顫——她做夢了，而且不是好夢。
秦毅感覺到她摟著自己的力道有些大，另一條腿則霸道地橫壓在他腿上，沉甸甸的，帶著溫熱的體溫。
他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抬手，輕輕撫上她擰結的眉心。手指才剛剛覆蓋上去，那緊蹙的眉頭就顫了顫。
應歡歡睫毛顫動，然後睜開了眼。
兩人西目相對。
秦毅看見她眼底的神情一變再變。先是恍惚，瞳孔裡映著他的影子，還沒完全聚焦。
然後是清醒，意識到自己正被他碰著，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再然後是某種深藏的眷戀，那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要把他刻進眼裡。
最後他看見她眉毛豎起，被窩裡那條長腿蠢蠢欲動，膝蓋己經頂上了他的大腿。
“打住！”
他連忙按住她那條不安分的腿。
應歡歡瞪著他，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你手放哪兒？
秦毅鬆開手，嘆了口氣：“我自己下去。”
他說完就主動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板上，開始穿衣。
應歡歡全程眼神不善地鎖定著他，像一隻警惕的貓。
在他背過身去時，她迅速癟了癟嘴，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下一秒她就恢復了冷淡，眉眼重新鋒利起來。
應歡歡己經在床上半坐起來，背靠著床頭，被子拉到胸口。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某處，長髮凌亂地披在肩頭，幾縷青絲垂在臉頰旁，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掀開被子往裡面看了一眼。
身上到處都是紅痕，被子裡瀰漫著某種氣味。
她惡狠狠地瞪向秦毅。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起頭，嘴角咧開，回了一個沒心沒肺的笑。
應歡歡冷哼一聲別過臉。她掀開被子下床，也不避諱，就那樣赤身裸體地走到屏風旁，撿起昨晚那件紫色睡裙隨意套上。
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衣襟敞開大半，露出鎖骨和胸前一小片白皙的肌膚，上面紅痕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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