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計……夠深，夠遠。
曜狸見他神色凝重，又輕聲安慰：
“不過主人放心。多吉堅贊雖然得到了機緣，但沒有意外的話，十年內根本入不了八境。那時候以主人的天賦，恐怕早己八境無敵，所以根本無需擔憂。”
她語氣急促了些：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立刻讓多吉堅贊去逼迫王平！這時候三方正在談判，王平面臨的壓力極大，局勢也最緊張。摩尼教這個籌碼才是最重的，也是王平最容易答應條件的時候——所以一定要快！”
“最重要的是，主人之前己經付過了報酬，也就是那燈籠殘骸。所以現在是時候考驗多吉堅讚了，讓摩尼教先付出代價，才符合主人的利益。”
“如果多吉堅贊連這點都做不到，那麼摩尼教以後也沒必要再提了——根本不堪大用。”
房間裡安靜下來。
秦毅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曜狸剛剛的話，給了他一個新的思路：重用摩尼教。
此前他推動此次和談，根本目的是保護黑旗軍——因為他懷疑這支玄甲軍很可能是秦昭留下來的後手。留下黑旗軍，也許日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至於摩尼教和赤眉軍，一開始在他眼裡都是需要除掉的。無論是赤眉軍還是摩尼教，都不可能為他所用——就算能用，他也不會用。名聲太壞，隱患太大。
但現在……
如果按照曜狸所說，摩尼教若是能夠改頭換面，在徽州紮根，不僅能夠牽制王平，還主動把把柄遞到他手中，給了他一個真正掌控摩尼教的機會。
那麼他手中的籌碼，就又重了一分。
最關鍵的是……太子那邊。
白羽是知道黑旗軍最後將會“歸降”的——這也是他答應幫忙的重要原因。但這樣一來，秦毅在他那裡實際上沒什麼秘密。
如果白羽有心要動他，那麼秦毅毫無反抗之力。
摩尼教，是不是可以成為他的一張不為人知的底牌？
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以後的事情呢？
如今他和白羽關係是不錯，但人心本就複雜，更何況對方還是儲君。自己需要多準備幾手，才是穩妥之道。
雖然這樣做風險更大，徽州的局面也會更亂——但那又怎麼樣呢？
高收益，往往意味著高風險。
哪有那麼輕易就能得到的好處？
秦毅深吸一口氣，心裡己經有了主意。
他睜開眼，看向曜狸。
“曜狸。”
“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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