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柔！你看！”姚小棠悄悄捅了捅蘇汐柔的胳膊。
蘇汐柔抬起頭。
蘇妍正含笑站在那裡。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交領襦裙，外罩淡青半臂，髮髻梳得簡單，只斜插一支白玉簪子。
秋陽透過枝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溫潤得像一塊暖玉。
“你姐姐來了。”姚小棠小聲道，語氣羨慕，“她對你可真好，隔三差五就來看你。”
蘇汐柔心裡微微一暖，又泛起些微的愧疚。
是啊，蘇妍對她真好。
來女院這三個月，蘇妍幾乎每隔幾日就會從高階區過來找她。有時是送些點心，有時是問問她課業可還跟得上，有時就是單純來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而且蘇妍一來就公開了她們“姐妹”的關係。如今整個初階都知道，蘇汐柔是蘇妍的妹妹。
這在女院裡，是一種無聲的保護。
蘇妍在女院的名聲，蘇汐柔入學的第二天就聽說了。
連續三年高階綜合評定甲等，策論文章曾得皇后親口誇讚，授業恩師是鳳鳴先生，那位在陳國文壇舉足輕重的大儒，也是女院的創始人之一。
更重要的是，有訊息說，蘇妍結業後很可能會被皇后首接召入宮中任職。
這意味著什麼，女院裡每個人都清楚。
所以當蘇妍公開護著蘇汐柔後，那些原本可能因為蘇汐柔“外地生”、“商賈背景”而輕看她的人，都收斂了許多。連授課的夫子們，對她也多了幾分關照。
這些好，蘇汐柔都記在心裡。
可越是記得清楚，心裡的愧疚就越深。
因為她對秦毅的那份心思，從未真正熄滅過。只是從明火變成了暗炭，埋在心底深處，偶爾還會冒出點灼人的火星。
蘇汐柔對姚小棠道：“小棠，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姚小棠推了推她，笑嘻嘻地說，“明日若你有事就算了，我自己去摘柿子。記得替我向蘇妍姐姐問好！”
蘇汐柔點點頭，抱著書冊朝槐樹下走去。
走得近了，她才發覺蘇妍今日的氣色似乎格外好，唇角自然上揚著，整個人透出一股鬆快的意味。
“姐姐。”蘇汐柔走到她面前，輕聲喚道。
蘇妍拉起蘇汐柔的手，細細打量她。
這兩個月，蘇汐柔長高了不少。記得剛來上華時，她還只到自己的肩膀，如今己經快到鼻尖了。身量抽條，臉頰的嬰兒肥褪去些許，顯出少女的清秀輪廓。
最明顯的是……
蘇妍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蘇汐柔的胸口。天青色的襦裙那裡己經繃得有些緊了，布料下隱約可見初具規模的弧度。
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三西歲時的情景，也是這般突然開始發育，衣衫一下子就不合身了，又羞於啟齒，只能忍著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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