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柔搖頭：“沒有。我原想去請教周夫子幾個問題……”
“那些問題改日再問也不遲。”蘇妍笑道，“明日我帶你去上華城逛逛。你來這裡三個月了，還沒好好看看京城呢。”
蘇汐柔愣了一下。
去上華城？
學宮位於上華城東郊的棲霞山，離城內有三西十里路。
平日裡女院管束嚴格，學子不得隨意離院，只有每月三天的休沐日，才允許她們外出——或回家探親，或進城遊玩。
蘇汐柔前兩次休沐都待在院裡，倒不是不想出去，只是……
她摸了摸袖中荷包，裡面只有幾兩碎銀，是離家時母親塞給她的。上華城物價貴，怕是逛不了多久就得回來。
在女院裡，吃住都由學宮提供，倒不用花什麼錢。可一旦出去，處處都要銀子。她不想開口向蘇妍要，更不想動用母親那點微薄的積蓄。
蘇妍看出她的顧慮，溫聲道：“銀錢的事你不必操心，姐姐請你。你如今長大了，這些衣裳都不合身了。女孩家這個年紀，該有幾身體面的行頭。”
蘇汐柔臉頰微紅。
她也察覺到了。這幾日抬手時，袖口會滑到手肘，裙襬也顯得侷促。
同班的姚小棠她們年紀小，還沒到發育的時候，自然沒有這種煩惱。她無人可說，只能自己忍著。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蚋，“我不知道該買什麼樣的。”
“明日我帶你去布莊看看，選幾匹合適的料子，再找個好裁縫。”蘇妍拉起她的手，輕輕握了握，“你是大姑娘了，該學著打扮自己。女子愛美，不是什麼羞恥的事。”
蘇汐柔眼眶微熱，低聲道：“謝謝姐姐。”
“傻丫頭，跟我客氣什麼。”蘇妍伸手，本想摸摸她的頭，卻發現她己經長高到不太適合這個動作了，轉而拍了拍她的肩，“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日辰時，我在院門口等你。”
蘇汐柔點頭應下。
蘇妍對她越好，她就越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見不得光。
可有些念頭，不是想壓就能壓住的。
兩人說話間己走到初級學區的宿舍院外。蘇汐柔住在一個單獨的小院裡，雖然不大，但勝在清淨。
女院允許學生帶貼身丫鬟，蘇妍帶了小團和娟兒，蘇汐柔卻是一個人來的。
“進去吧。”蘇妍鬆開手，“記得溫習課業，但也別熬太晚。”
蘇汐柔點點頭，目送蘇妍轉身離去。等那道身影消失在青石路盡頭，她才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明日要去上華城了。
蘇汐柔心裡忽然生出些許期待。不是期待那些華服美食，而是期待能看看蘇妍口中繁華得讓人目眩的上華城，到底是什麼模樣。
不遠處，剛剛離去的蘇妍，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她約蘇汐柔明日進城，固然是真的想帶這丫頭見見世面、添置些衣裳。但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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