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見他一首不說話，還以為他在生自己的氣，忍不住又湊過來：“陳兄，昨夜是我冒失了。要不……今日我做東，請你們吃頓好的，權當賠罪？”
秦毅回過神來，對他笑了笑：“肖兄不必自責。落雁坳那種地方，就算沒迷路，也未必能找到什麼。”
肖宇嘆了口氣：“倒也是。你說那蕭無瑟，放著好好的官道不走，非要繞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她到底圖什麼？”
秦毅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他：“肖兄也這麼想？”
肖宇眼睛一亮：“你也覺得不對勁？”
他像是突然來了精神，幾步湊到秦毅身邊，壓低聲音道：“陳兄，你想啊，落雁坳那地方，咱們去了也看了，附近根本沒有什麼大道，少有人煙，離黑獅鎮還偏得很。蕭無瑟奉命護送異寶，放著官道不走，非要去那種偏僻地方，圖什麼？”
秦毅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肖宇掰著指頭數：“要麼是她做賊心虛，怕被人在官道上堵住；要麼是她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便於隱蔽行事；要麼就是謠言裡說的那樣——她對異寶起了貪念，自導自演一齣被劫的戲，好讓異寶‘被搶走’一部分，她私下藏起來。”
他說到最後，眼睛越來越亮，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
秦毅卻搖了搖頭。
“自導自演……”他沉吟道，“若真是這樣，那上……應該知曉內情。她們現在很安全，甚至可能己經離開了。”
肖宇一愣：“誰？”
秦毅頓了頓，沒解釋。
肖宇也不追問，他正沉浸在破案的興奮裡：“陳兄你覺得哪種可能最大？”
秦毅沒有立刻回答。
他昨夜在落雁坳轉了一圈後，心裡己經有了幾種猜測。若蕭無瑟真是自導自演，那黑獅鎮這潭水就不必蹚了。
但謹慎起見，他還是決定先回鎮上，找個熟悉當地地形的鎮民問一問——落雁坳附近有沒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捷徑或小道？
若蕭無瑟是想走捷徑結果被堵住，那她就是真的遇襲了。這種情況下，上官茹很可能還留在黑獅鎮附近，等著他來找。
“先回去再說。”秦毅道，“找個當地人問問，落雁坳附近有沒有別的路。”
肖宇連連點頭，又開始吹噓自己“觀察入微”、“心思縝密”，彷彿昨晚迷路的是另一個人。
說話間，他們己經走回了昨日被“打劫”的那片灌木叢。
路邊那棵歪脖子樹還在，樹幹上肖宇刻的幾個大字也還在。
只是字的上面多了幾道憤怒的劃痕，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刮過。樹幹上還留著一道深深的刀痕，從第一個字劃到最後一個字，像是在洩憤。
肖宇看見那幾道劃痕，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出聲來。
“那幫孫子還回來過！”他指著樹幹，樂不可支，“看這刀痕，怕是氣得夠嗆。”
曜狸瞥了一眼，沒什麼表情。
淺淺被笑聲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肖宇指著樹幹傻笑，又迷迷糊糊閉上眼，腦袋往曜狸身上靠了靠。
秦毅目光在那幾道刀痕上掃過，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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