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這門功法，是誰教的？”
上官茹不語。
她盯著三丈外那婦人，全身真氣己經催動到極致，劍尖凝出點點寒芒，保持著隨時可以出手的態勢。
可她的心在往下沉，來人的氣息她看不透。
對方只是站在那裡，青灰布裙，半舊布鞋，面容尋常得與鎮上任何一個農婦無異。甚至沒有擺出任何架勢，就那樣靜靜看著她，像看一隻炸毛的幼獸。
不是對方刻意隱藏，而是境界差距太大，大到她根本無法感知對方的深淺。就像站在山腳仰望雲霧中的峰頂，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輪廓。
七境。
上官茹心裡飛快地過著念頭，至少是七境，哪怕只是七境初期，她也毫無勝算。
六境到七境之間的鴻溝，她比誰都清楚，那是質變，不是靠數量能彌補的。
唯一的希望是拖，拖到師尊發現這裡的異常。
她方才爆發氣息時沒有半點保留，此處距離藏身處不過兩條街，以師尊的修為，此刻應該己經感應到了才對。
可為什麼還沒來？
難道師尊那邊也遇上了對手？
上官茹不敢往下想，也不敢分心。她死死盯著那婦人，一言不發，劍尖紋絲不動。
婦人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目光裡甚至有幾分欣賞。
“小姑娘，你這門功法，是誰教的？”
她又問了一遍，語氣依舊平和，依舊沒有動手的意思。
上官茹不能不答了，她需要時間。
“前輩指的是什麼功法？”
她會的功法很多。水月山莊的正傳，江湖上流傳的散招。但這些都不該引起這種級別的人物注意才對。
她還有一些獨門的東西，魔宗的心法，秦毅給她的靈種……
可靈種藏在她丹田深處，平日裡收斂得嚴嚴實實，從不在人前顯露，眼前這人怎麼可能一眼看穿？
上官茹心裡冒出一個猜測：這人是魔宗來的，感應到了她修煉的《寒星照影訣》。
可這同樣說不通。她來黑獅鎮後極為謹慎，從未主動釋放過氣息，寒星照影訣更是收斂得乾乾淨淨。這人到底是怎麼發現她的？
婦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只是微微側了側頭，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些：
“你丹田裡面的那個氣旋，是誰教你的？”
上官茹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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