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衝動來得毫無徵兆，卻強烈得幾乎無法抵抗。上官茹嘴唇動了動，一個“他”字己經湧到喉嚨——
丹田處，靈種突然瘋狂旋轉。
那股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一股股精純至極的氣息如潮水般湧遍全身，瞬間將那股莫名的衝動碾得粉碎。
上官茹渾身劇顫，像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
她大口喘著氣，後背己被冷汗浸透。
完啦。
這人……是衝著哥哥去的。
她此刻突然反應過來。眼前這婦人從現身到現在，從頭到尾問的都是“誰教你的”，而不是“這是什麼”。
比起靈種本身，她更感興趣的是創造靈種的人。
哥哥有危險。
上官茹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也讓她壓下心中翻湧的恐懼。
她抬起頭，迎著那婦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前輩，此法確實是我自己翻閱古籍——”
婦人嘆了口氣。
“也罷。”
她搖了搖頭，像是有些失望，又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既然你不願說，那我自己來看。”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平平無奇，指節粗大，掌心有薄繭，與任何一個操勞半生的農婦沒有兩樣。
可當那隻手朝上官茹頭頂抓來時，上官茹只覺得整片天地都壓了下來。
她早有防備。
從這婦人現身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放鬆過警惕。此刻對方一動，她立刻提氣，準備全力反抗——
然後她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全身的真氣不知何時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經脈空蕩蕩的，丹田裡那枚靈種依舊在旋轉，卻彷彿被什麼力量定住，再無法提供絲毫助力。
她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在眼前放大。
如山嶽落下。
輕輕落在她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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