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她看見了秦毅身側的曜狸，笑容僵在臉上。
燈光下，曜狸那張臉美得驚人。肌膚瑩白如玉，眉眼如畫，碧綠的眸子在燈火裡像兩汪春水。身上那襲淡青織錦長裙，比琳兒身上這件不知好了多少倍。
琳兒上下打量著曜狸，本能的帶著警惕和審視。
“姑爺，這位姑娘是……”
秦毅指了指曜狸：“太子賞的，叫曜狸。”
這是他對蘇家之人的一貫說法，省事，也省得解釋。
琳兒恍然，太子賞賜的女人，那姑爺確實不能拒絕，也不能怠慢。只能帶在身邊。
可她看著曜狸那張臉，想起前些日子小姐和姑爺和離的訊息，心裡忽然像被什麼堵住了。
小姐和姑爺和離了，姑爺身邊卻多了這麼個女人。還是太子賜的，連推都推不掉。那小姐以後怎麼辦？
她心情突然變得很差，笑容也淡了。
“姑爺隨我來。”她只說了這一句，轉身在前面帶路。
走了兩步，感覺手被人握住了。
秦毅的手不知什麼時候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琳兒心跳漏了一拍，她回頭看了一眼，曜狸正靜靜跟在後面，臉上沒什麼表情。
秦毅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琳兒臉微微發燙，沒再掙扎，只是往秦毅身邊靠了靠。
夜風漸涼，吹動燈籠輕輕搖晃。
秦毅握著琳兒的手，能感覺到她指尖微涼，還有些僵硬。他輕輕捏了捏，沒說話。
琳兒低著頭，任由他牽著，不知在想什麼。
南華門內的大街筆首延伸，望不見盡頭。兩側的燈籠連成兩條火龍，一首通向夜色深處。
走了約莫一刻鐘，琳兒在一處宅院前停下。
“姑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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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兒推開宅門，側身讓秦毅進去。
院子裡黑黢黢的，只有正屋方向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青磚地面掃得很乾淨，角落擺著兩口大缸，裡頭種著些耐陰的植物，看不清是什麼。
琳兒領著秦毅往裡走，一邊走一邊絮叨。
“小姐上個月回來過一次，住了兩天，把書房裡的書都翻了一遍，說是在準備什麼策論。後來匆匆忙忙又走了，連我給她做的桂花糕都沒來得及吃……”
秦毅聽著，目光掃過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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