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端起茶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他品不出什麼滋味，只是覺得喉嚨幹，需要點什麼東西潤一潤，好把方才那幾句話帶來的尷尬壓下去。
蕭無瑟也沒再開口。目光落在遠處的山林上，像是在看什麼極好的景緻。那身天藍色的襦裙在風裡輕輕飄著，裙襬上的銀線一閃一閃。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誰也不說話。
風從山坳裡吹過來，帶著松針的苦香。遠處有鳥叫，一聲長一聲短，叫了幾聲便停了。
秦毅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終於開了口。
“無瑟，上官……來上華了嗎？”
蕭無瑟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沒有，她去了徽州。”
秦毅眉頭微皺。
徽州？他們剛從徽州回來沒多久，上官茹怎麼又去了？
“去做什麼？”他問。
“水月山莊接了個任務，”蕭無瑟說，“皇后下的令，讓她去殺一個人。”
“殺誰？”
“一個太監。”她說。“皇后不想讓你的功勞這麼快落實，派了人去徽州，截殺那個核查你功績的太監。茹茹接了這個任務。”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了些：“但你我都清楚，她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她這次去徽州，名義上是截殺，實際上是去幫你。”
秦毅沉默了片刻。
上官茹的性子他清楚，她不是那種會說漂亮話的人，但做的事從來不差。
接了皇后的任務卻沒有按令行事，這本身就是在冒險。若是被發現了，水月山莊保不住她，皇后也不會輕饒。
“她不會有危險吧？”他問。
蕭無瑟搖頭：“她不會深入徽州。朝廷如今控制著廣源府一帶，她最多到那裡就會折返。”
秦毅點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他在徽州的佈局，上官茹知道大半。摩尼教、黑旗軍、還有那些暗中經營的關係網，她都有所瞭解。就算真遇到麻煩，以她的機警和實力，自保應該不成問題。
“多謝。”他拱了拱手。
蕭無瑟擺擺手，像是覺得這話多餘。
蕭無瑟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話。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你最近要小心些。”她忽然說。
秦毅抬眼：“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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