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瑟站在陰影裡，遠遠看著那道身影走近。
兩人的目光隔空撞在一起。
蕭無瑟心裡那股欣喜愈發濃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膨脹，幾乎要溢位來。
她情不自禁地揚起一抹笑容，然後猛地反應過來，飛快地收斂了表情，恢復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
動作太快，以至於那笑容剛浮上嘴角就消失了，像水面上一圈漣漪，盪開就沒了痕跡。
她垂下眼睫，不再看他。
等秦毅走到近前，蕭無瑟看了他一眼，只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看一個不太熟的晚輩。
然後轉身，腳尖一點，身形飄然而起。速度不快不慢，衣袂在風中輕輕飄動。
秦毅看了一眼趙青梧，想了想，還是說道：
“趙兄，此前我和趙桓他們的那個賭約，有些過了，你回去就告訴他們吧，賭約取消了，他們不用再去女院說那些話了。”
趙青梧一愣，隨後抱拳，替趙桓道謝。
秦毅點點頭，腳尖一點，跟上了前面的蕭無瑟。
趙青梧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兩人飛走的方向，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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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出一段距離後，秦毅確認周圍沒有窺探的視線，心念一動，真氣運轉，整個人直接沖天而起。
速度驟然加快，衣袍被風灌滿，獵獵作響。他落後蕭無瑟半步，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蕭無瑟餘光掃過他，沒說話，只是速度微微放慢了些。
秦毅也跟著放慢。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有變，但他感覺她似乎又慢了一點。
他再慢。她又慢。
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調整了幾次，最終兩人終於並肩而行，衣袂在風中交疊又分開。
山風從側面吹過來，將她的髮絲吹到他手臂上，細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秦毅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目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根本沒注意到。
“蕭莊主——”他開口。
蕭無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那意思很明顯：別說話。
她加快了速度，秦毅立刻跟上。
半刻鐘後，蕭無瑟落在一處山腰上。
這裡很空曠，地勢平坦，遠處有一間不大的茅草屋，灰牆黑瓦，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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