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無瑟吧。”她說，“你我之間，也算同生共死過。不必這般生疏。”
秦毅眨眨眼，蕭無瑟是上官茹的師尊，輩分上算是長輩。直呼其名，總有些不妥。
“這……不太好吧？”他說，“您是上官的師尊，按理說——”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蕭無瑟打斷他，目光轉回來，盯著他的眼睛，“江湖中人的輩分，只看實力，不看年紀。”
“我雖然痴長你幾歲，輩分上也高了半輩。但你的實力並不比我低多少，所以你我算是同輩。你稱呼我一聲‘無瑟’，並不出格。”
說完，她又問了一句：“你其實也是七境吧？”
秦毅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在黑獅鎮面對盧宇的時候，他的實力早就暴露了。蕭無瑟雖然沒問，但心裡肯定門清。這種事瞞不住，也沒必要瞞。
蕭無瑟見他點頭，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松這口氣，但就是覺得，他承認自己是七境，讓她心裡的那點距離感又近了一步。
她又問：“那我該叫你什麼？陳毅，還是陳子實？”
秦毅眨眨眼，不明白她為何這樣問。他不知道上官茹之前撒謊的事，更不知道蕭無瑟已經查到了他的真實身份。
他以為蕭無瑟只是從別處聽說了自己的真名，便學著蕭無瑟的語氣，答道：“你叫我子實即可。”
蕭無瑟沒有客氣，當場就叫了一聲：“子實。”
秦毅沒多想，回了一句：“無瑟。”
蕭無瑟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兩人重新坐下。秦毅又問了一遍：“你怎麼會在這軍武堂裡？”
蕭無瑟語氣平淡：“我本身也在學宮裡掛了名，算是半個老師。閒暇時候會來上上課。”
秦毅秦毅恍然。他倒是不知道，蕭無瑟還有這層身份。
“不過這次來，”蕭無瑟話鋒一轉，“另有要事。”
她沒說是什麼事。秦毅也不好追問。
上次兩人見面還是在黑獅鎮，那時候蕭無瑟受了不輕的傷，身上還有護送隕星的任務，來去匆匆。加上上官茹也在，兩人分別時沒有多說什麼。
他當時沒在意，只覺得蕭無瑟和上官茹性子如出一轍，都是不善言辭之人，但心裡一定有數。
“傷勢如何了？”他問。
蕭無瑟眼珠子轉了轉，垂下眼簾。
“不太好。”
秦毅有些意外。他記得在黑獅鎮時，已經將她體內大部分純粹的陰煞吸了出來，剩下的都是和真氣融合的部分。
按理說，以她七境的修為和自愈能力，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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