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瑟用一把小扇遮住大半張臉，躲在不遠處的一處攤位後面，悄悄打量著秦毅一行人。
她今日的打扮幾乎讓人認不出來。一身天藍色的裙袍，髮髻也換了，梳了個鬆鬆的垂雲髻，鬢邊彆著一朵絹制的白色小花。臉上還化了淡妝，眉畫得細長，唇點了淡淡的硃紅。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哪家偷跑出來遊玩的小姐。
只是哪怕身著寬鬆的衣裳，也依然能看出她比少女們豐腵許多的身段。
腰肢雖然纖細，胸口的布料卻被撐得有些緊繃，走動時衣料隨著身體的起伏輕輕晃動，勾勒出成熟女子特有的曲線。
周圍不少暗中打量的學子都將她當成了某位學宮裡的老師。
這個年紀，這個氣度，又獨自一人出現在花朝節上，除了學宮的老師，也不做他想。
有幾個膽子大的學子故意繞到蕭無瑟前面，然後裝作不經意的回頭來看她的長相。
隨後這些學子不約而同地被她驚了一下。
蕭無瑟的臉型和一般的女子不同。她的下頜線條分明，顴骨略高，眉骨也比尋常女子突出幾分，因此給人的感覺會比較冷冽和強勢。
她本人也確實是這種性格，當了二十年莊主，說一不二，殺伐果斷。
可今日她的打扮偏偏是那種小家碧玉的型別。鬆鬆的髮髻，鬢邊的小花，還有臉上那層淡妝——處處都透著少女的嬌俏。
這種氣質與打扮的極度反差，並沒有讓她看上去不倫不類，反而有種獨特的魅力散發出來。
像是把一把鋒利的劍裝進了繡花的鞘裡，鋒芒被遮掩了，可那股子凌厲的底子還在，若隱若現，反而更讓人心癢。
對於初出茅廬的年輕男子來說，這種魅力幾乎無法抵抗。
所以那幾個繞到前面偷看的學子，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然後臉就紅了。
“這位……先生，您是學宮的老師嗎？”一個學子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蕭無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就把目光移開了。
那學子卻不死心，又往前湊了半步：“敢問先生貴姓？在哪個學堂任教？學生怎麼之前沒見過您……”
蕭無瑟眉頭微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學子被那道目光一掃，像被澆了一盆冷水，臉上的紅褪了個乾淨，訕訕地退了兩步，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才徹底消失在人群裡。
蕭無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毅的方向。
她最初穿上這身出門的時候，確實糾結了好一會兒。在銅鏡前站了足足一刻鐘，換了三套衣裳，才定下這一身。
出門後又走了不到百步就想折返回去換，又覺得太折騰，硬著頭皮繼續走。
一路走來，她已經能免疫一些目光了。那些偷看她的、搭訕她的，她一概不理，冷著臉走過去，那些人就自己退了。
可此刻，她看著不遠處那一群人，又有些退縮了。
秦毅被六個女人圍在中間，有說有笑。六個女人，個個年輕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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