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煥走到逸風詩射附近時，遠遠就聽見幾個學子在議論。
“陳子實那首詩寫得是真不錯。”
“確實好，‘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這兩句絕了。”
“聽說他是蘇妍的相公？蘇妍你們知道吧？女院那個蘇師姐。”
“知道知道，沒想到她相公也會寫詩。”
“何止會寫，你看看那首，夠不夠格拿雙結？”
“夠，絕對夠。今日第一首雙結，就掛在那兒呢。”
周景煥腳步頓了一下。
陳子實？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張懸掛在攤位上方的大字報上。
周景煥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看不出是欣賞還是不屑。
然後他收回目光，從袖子裡掏出三張花朝籤，遞給攤位的老師。
“老師，我報名。”他說。
老師接過花朝籤，遞給他三支箭。
周景煥走到射箭的位置，拉弓，鬆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叮——”
箭正中三十步外的一枚銅牌。銅牌落地，小廝跑過去撿起來，看了一眼，大聲念出上面的字：“‘冬’！”
周景煥又射了兩箭，一箭中“雪”，一箭中“梅”。三箭全中，和剛才蘇妍一樣。
他把弓還給老師，走到桌前，提起筆。
周圍的人安靜下來，看著他的筆尖落在紙上。
周景煥寫得很快，筆鋒凌厲，字跡端正。幾個呼吸間，一首詩就寫完了。
他擱下筆，退後一步，看著自己的作品，微微點頭。
老師接過紙，低頭看了一遍，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了周景煥一眼。
周景煥站著，負手而立，臉上沒什麼表情。
老師低下頭，又看了一遍。這次看得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從桌下拿出兩枚花朝結，放在桌上。
“兩枚。”
周圍響起一陣驚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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