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忍著，忍著不去找他，忍著不在人前多看他一眼，忍著把所有的思念都藏在夜裡，藏在枕頭底下，藏在夢裡。
可她忍不住。
今天在會場裡，看著他和蘇妍有說有笑，看著他寫詞給蘇妍，看著他叫蘇妍幫她選字——她心裡酸得厲害。
她知道蘇妍是他的妻子，她知道他們之間有個名分，她知道她沒有立場去爭什麼。
可她就是忍不住。
“我知道。”她說，“我都知道。可我還是難過。”
秦毅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把她摟緊了些。
白尚秀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換了個姿勢，靠在他肩上，仰著臉看他。
“陳大哥，”她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秦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不想騙她。可他心裡清楚，短時間內，他和白尚秀的戀情不太可能放在明面上來。
各方面的條件都不允許。
他的身份，她的身份，太子的態度，皇后的態度，朝堂上的風向——哪一樣都不對。
他若是貿然開口，不僅會毀了自己的前程，還會連累她。
秦毅看著她期待的目光，終究開不了口說“不知道”。
白尚秀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她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說著她的計劃。
“我聽哥哥說，朝廷已經派人去徽州核實你的功績了。要不了多久，賞賜就會下來。也許會是三品呢。”
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到那時候，你就不是無名小卒了。就有了和我見面的資格。我們再見面的，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事了。”
她越說越興奮，眼睛越來越亮。
“等時機成熟，你再和父皇請求賜婚。我是公主，你是功臣，門當戶對，沒有人會反對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秦毅聽著，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打斷她。
“秀秀，”他說，“我這次來上華，只是領賞。以後……可能不會留在上華。”
白尚秀愣住了。
“為什麼？上華哪裡不好嗎？你為什麼不留下來？是不是我哥哥要派你去外地？如果是的話，我去和他說，讓他把你留在上華。”
秦毅搖頭。
“不是太子的事。”他說，“是我自己的打算。上華雖然安逸，卻不適合我。我不想以後只做一個無所事事的駙馬。好男兒志在四方，要想建功立業，就不能留在這裡。”
他沒說完，白尚秀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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