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皺起眉頭。如果真有什麼疏忽導致身份暴露，可能性只有三個。
第一個，徽州。
他在徽州深入敵後，和魔宗的關係非常緊密。除了應瑩瑩和應歡歡姐妹，宋家、葉文柏這些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應瑩瑩和應歡歡絕不可能洩密，宋家自從宋舒航死後一直在查他的死因，若是查到了什麼，確實有動機向朝廷告密。
但宋家在魔宗內部的身份敏感，他們若要告密，只會用更隱蔽的手段，走官方渠道舉報的可能性不大。
而飛花部那邊，葉文柏夫婦不會多嘴，但下面的魚龍混雜。若是有哪個小角色在徽州見過他出手，事後會不會有有心人從那些蛛絲馬跡裡拼湊出他的身份，就不好說了。
可徽州太遠了。如今飛花部應該還在廣源府，而廣源府的主事人已經換成了苟珣——太子的政敵。
若是苟珣在廣源府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上報給朝廷，也說得通。
但苟珣有這個閒工夫嗎？
算算時間，苟珣接手廣源府才一個月出頭，正磨刀霍霍準備對安慶府下手。
這時候他滿腦子想的應該都是怎麼在王平身上建功立業，不太可能分出精力來對付自己這種“小角色”。
而且就算苟珣真的有心借他打擊太子，從廣源府查到線索、再整理成卷宗、再送到上華，時間上也來不及。
禁軍這次的行動顯然是蓄謀已久，從設伏到抓捕，每一步都計劃得嚴絲合縫。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所以，他的身份不太可能是從廣源府暴露的。
第二個，黑獅鎮。
那一次他沒有任何保留。和羅大交手，和盧宇廝殺，在人前暴露了大量魔宗功法。而且當時情況緊急，他根本沒機會收拾現場。
如果事後羅大發現了他的身份，或者有人從殘留的真氣痕跡中分析出什麼，再逐步反推，最後在學宮裡設伏抓人——時間上倒是勉強對得上。
但仍有不合理的地方。
黑獅鎮的事鬧得那麼大，朝廷裡卻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來。這說明太子和皇后中的某一方，或者是雙方聯手，把那裡的事壓下去了。
連禁軍調動和軍陣對撞的動靜都被蓋住，現場的戰鬥痕跡必然也經過了處理。
就算真有人從黑獅鎮看出了什麼，那人大機率也應該是太子或皇后的人。可皇后那邊已經被他排除了嫌疑，太子……
是太子對他動手了？
秦毅心裡沉了一下。
太子是知道他最多秘密的朝廷中人。如果太子發現了他魔宗的身份，對他下手——動機上說得過去，可利益上完全不匹配。
他如今明面上是太子一系的得力功臣，徽州平叛的首功之臣，和太子的利益是捆綁在一起的。動他，等於自斷臂膀。太子不是意氣用事的人，這點賬算得清。
而且就算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太子發現了他和白尚秀的關係，甚至察覺了他在徽州的暗中佈局，以白羽的性子，也不會當著幾百學子的面讓禁軍抓人。
太子只會私底下設一個局，把人騙到沒人的地方，不聲不響地拿下。
所以，太子也不會是那個幕後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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