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沒有聲音。
秦毅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在沉睡。
鎖元鐐勒進手腕的皮肉裡，寒氣順著鐵環一絲絲滲入經脈，鐐銬壓得他肩膀發沉。
他在心裡默數，上一次送飯到現在，差不多四個時辰了。
突然，他睜開眼，目光投向鐵門的方向。
幾息後，鐵門下方的投食口被人從外面拉開。
一隻碗被推了進來，之前那隻幾乎沒動過的碗被一隻戴著手套的手收走。
外面傳來一聲冷哼。
投食口砰地關上，腳步聲漸漸遠了。
牢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鎖鏈嵌進牆壁的那一頭髮出了細微的機括聲，繃緊的鎖鏈緩緩鬆了幾分。
鎖鏈鬆了，長度剛好夠他在牢房裡走動、蹲坐、伸手夠到那隻碗，而不會被半吊在牆上。
秦毅活動了一下手腕。
鎖鏈裡滲出的寒氣也弱了幾分，雖然仍在壓制他的真氣，但至少不會凍得骨頭生疼。
秦毅站起來，拖著鎖鏈在牢房裡走了幾步。
他已經發現了規律，每次投食口開啟，鎖鏈便會放長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後，機括重新收緊，他整個人便又被拉回靠牆的位置，連蹲下都困難。
這是他每天唯一能自由活動的時刻。
根據送飯的次數推算，這應該是第三次了。
也就是說，他已經被關進來三天了？
秦毅低頭看著地上那隻碗，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
他在心裡重新默算了一遍。第二次送飯和第一次之間，間隔大約是十二個時辰。
但第二次和第三次之間，最多隻過了七八個時辰。如果按一日一餐來算，時間對不上。
要麼是送飯的間隔被人刻意打亂了，要麼就是有人在刻意誤導他對時間的判斷。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只能說明一件事——這詔獄裡有貓膩。
他還沒被提審，還沒見到三司的面，就已經有人在暗中動手腳了。
秦毅心中冷笑，他倒想看看那些人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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