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寧宮的側門處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車內，曜狸端坐不動，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搭在膝上。
她閉著眼，呼吸平穩，像在假寐，又像在想事。碧綠的眸子被眼皮遮住，臉上沒什麼表情。
淺淺趴在她腿上，兩隻手抱著她的腰，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她腿側的肉。戳了幾下，見曜狸沒反應，又戳了幾下。
曜狸沒理她。
淺淺癟了癟嘴，翻了個身，仰面朝天躺在曜狸腿上，盯著車頂發呆。
車簾突然被掀開，蘇妍彎腰鑽進來，在曜狸對面坐下，長長撥出一口氣。
她眼眶還有些紅腫，但臉色比去之前好了一些，至少不像早上那樣白得嚇人。
曜狸睜開眼，起身要行禮。
蘇妍擺擺手。
曜狸便沒有堅持，重新坐回去。
馬車很快啟程，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車內三人都沒有說話。
淺淺左看看右看看，見沒人理她，打了個哈欠，老老實實睡了。
蘇妍低著頭，看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手指交握在一起，攥得很緊。
曜狸也沒有開口。她靠在車廂壁上，目光落在蘇妍臉上，安靜的等著。
過了許久，蘇妍才抬起頭，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她答應了。應該沒問題了。”
曜狸歪了歪頭，她當然知道蘇妍說的是什麼——白尚秀答應去勸太子了。
至於蘇妍用了什麼法子讓白尚秀答應的，曜狸不知道，也不打算問。兩個聰明女人之間的事，有時候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但曜狸確實有些意外。
她沒有見過白尚秀。秦毅很少提起這位公主，偶爾說到也是三言兩語帶過，她只知道白尚秀性子軟，沒什麼主見，被太子護著長大。
所以她不確定白尚秀對秦毅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也不確定她能不能為了秦毅去對抗自己的親哥哥。
現在看來，那位公主比她預想的要上心。
蘇妍盯著曜狸，忽然又問了一句：“這法子真的有用嗎？”
曜狸毫不猶豫的點頭，但她其實不能完全確定。
白尚秀是太子唯一的親妹妹，這是事實。
從小到大，太子護著她，這是事實。白尚秀的話在太子那裡分量不輕，這也是事實。
如果白尚秀表現得足夠強勢，甚至擺出不惜與太子決裂的架勢，太子應該會重新掂量——為了一個秦毅，值不值得傷了兄妹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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