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推門走進牢房。
外面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擠進來，照出一小片光亮。
秦毅靠在牆上，臉藏在陰影裡，只有一雙眼睛亮著，直直地看向門口。
白羽皺了皺眉。牢房裡冷得不正常，他進門不過幾息，就覺得身上的溫度在往下掉。
但他很快露出一個笑容，對著黑暗中那人喊了一聲：“陳兄，我來了。”
秦毅盯著他看了幾息。
那張臉還是他熟悉的臉，只是給他的感覺已經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看得見，摸不著。
他正要開口，忽然看見白尚秀的頭從門口探了進來。
她看見他那身破損的囚衣，看見手腕腳腕上那些粗重的鎖鏈，看見他被半吊在牆上的姿勢——
白尚秀眼眶瞬間紅了，嘴一癟，立刻縮了回去。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又很快被壓住了。
徐吟也被驚醒了，她茫然地從秦毅腿上抬起頭，然後看見牢房裡多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人穿著深色的便袍，面容俊朗，氣度不凡，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徐吟愣了一瞬，明白髮生了什麼。
秦毅盯著白羽看了幾息，嘴角咧了一下。
“太子殿下。”
他沒有喊“白兄”，也沒有喊“殿下”，就平鋪直敘，這裡面的意味不言而明。
白羽笑容僵了一瞬，又恢復了自然。
徐吟身子一抖。
太子？眼前這人就是太子？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太子對她來說就是天一樣的人物，平日裡連見一面都難，如今卻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出現在這間牢房裡，來見她靠著的這個男人。
她對秦毅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白羽目光從秦毅移到徐吟身上，
“這位姑娘，”白羽開口，聲音溫和，“能不能麻煩你去外面等候片刻？我與陳兄有話要單獨說。”
徐吟下意識地站起身，然後回頭看了秦毅一眼。
秦毅不動聲色地點頭，她鬆了口氣，轉身往外走。
門外是一條窄窄的廊道，白尚秀正半蹲著靠在牆上，雙手捂著嘴，無聲地落淚。
徐吟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去，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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