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如果秦毅說的是真的——皇后和蕭家沒有參與，那這次的事情就單純是六皇子一個人的手筆。
一個十歲的孩子，揹著皇后和蕭家，獨自策劃了這一切。他是怎麼做到的？他手裡有多少資源？他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
這些念頭在白羽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被他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如果你說的屬實，”白羽說，“那東宮會反擊。至少會拿出一個能讓你滿意的結果。”
秦毅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具體是什麼結果。他相信白羽不會在這個時候糊弄他，至少不會在徽州的事上糊弄他。
白羽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秦毅臉上。
“陳兄，你到底是誰？在徽州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
秦毅笑了笑。
“殿下應該問的是——”他說，一字一句，“我在陳國，有多大的影響力。”
白羽瞳孔一縮。他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在陳國有多大的影響力？
秦毅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
“殿下不是想知道我消失的那十年裡去了哪裡嗎？”他說，“我現在就可以回答。”
“那十年，我去了中州。然後——加入了玄甲軍。”
白羽臉色大變。
秦毅淡淡一笑。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有那一身武藝，才會有那看似是魔宗功法的痕跡。玄甲軍的赤龍勁本就是脫身於魔宗功法，這一點天下人都知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在徽州能攪動風雲，能做到那些事，不過是因為赤眉軍裡有我玄甲軍的兄弟罷了。”
他盯著白羽的眼睛，一字一句：“而且不止徽州，其他地方也有。我能影響的，遠遠不止一個徽州，也遠遠不止一個赤眉軍。”
白羽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愣了半晌，腦子裡那些碎片終於拼到了一起。
秦毅那身詭異莫測的武藝，他在徽州那些不合常理的戰績，他能在敵後周旋、策反敵將、撬動大局的能力，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玄甲軍，原來如此！
那個曾經橫掃突斯人的鐵血雄師，那個讓各國聞風喪膽的大周武侯麾下的精銳，那個多年前從世間銷聲匿跡的傳奇。
而現在，一個自稱玄甲軍的人，就坐在他對面。
白羽愣了半晌，又問了一遍。
“陳兄，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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