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來到上華的第三日，他去了青鱗臺總部，準備先把自己徽州鱗使的身份落實了。
秦毅按林德善給的地址找過去，本以為會是和江寧府一樣藏在某條巷子深處的隱秘據點。
結果他站在一條寬闊的街道上，看著眼前那座佔地不小的三進院子，愣住了。
門口人來人往，有穿便服的，也有穿官袍的。
門楣上沒掛牌匾，但旁邊不遠處的茶攤上，一個老頭正跟人閒聊：“……青鱗臺那邊今兒人不少啊，又出什麼事了？”
另一個答：“誰知道呢，那些鷹犬的事兒，少打聽。”
秦毅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想岔了。
青鱗臺在地方上是隱秘行事，但在上華，根本不需要藏。
他進門，亮了令牌，說要見副臺首。以他如今的身份，能接見他的只有兩位副臺首和那位臺首。
本以為會很順利，沒想到門房的人看了他一眼，問有沒有預約。
秦毅說沒有，但有林德善的介紹信。
門房把他帶到偏廳，讓他等著，進去通報。
然後他就等了一下午。
太陽從偏東等到偏西，茶水續了三回，茅房去了兩趟，始終沒人來叫他。
直到太陽落山，門房才出來，一臉歉意地說：“這位大人，實在對不住，兩位副臺首和臺首今兒都有要事，實在抽不開身。您改日再來？”
秦毅看著他那張笑臉，什麼都沒說，起身走了。
兩次碰壁讓秦毅意識到，自己如今在這上華的處境似乎不太妙。
都說槍打出頭鳥，他這個徽州功臣在他還沒抵達上華的時候，就已經被架了起來，甚至不知道誰在針對他。
不是白羽不告訴他，而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的政敵不少，皇后，其他皇子，甚至朝中一些大臣，都對他這個不受寵的太子不看好。
若非白羽是前皇后所出的嫡系，又是大皇子，這個太子之位恐怕早就輪不到他坐了。
最重要的是，秦毅此前未入朝堂，對陳國官面上的這些權貴關係兩眼一抹黑，他甚至不知道誰和誰是一個派系的。
偏偏這些東西太敏感，別人沒辦法和他明說，而且各家背後的關係錯綜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這些東西，也是各家那些看不見的底蘊。秦毅一個從江寧府出來的、毫無背景的新晉小權貴，沒人領路免不了碰壁。
前世他就對官場上的這些東西不感冒，如今身臨其境，就更加煩躁。
琳兒再次喚了句：“姑爺，用點東西吧。”
秦毅回過神，轉過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琳兒低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坐在他腿上了。
秦毅摟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深吸一口氣。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著點女兒家的體香，讓他心裡那團鬱氣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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