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素嘆了口氣。
這是她最擔心的事，曾經無話不說的小姐妹因為身份和權勢最終形同陌人。
這些年，她見多了曾經親近的人因為身份地位的變化漸行漸遠。她不想和白尚秀也那樣。
“你們陳國和楚國不同，”姬素主動開口，“我這次來，除了調停兩國戰亂，還有一件事——代表宗室，給陳國皇室做每年的血脈檢測。”
白尚秀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每年，大周監天司都會協同宗室，派人前往各國，對那一年新誕生的皇子公主進行姬氏血脈檢測，確認他們是姬氏之人，並給他們打上獨一無二的印記。
血脈檢測是各國一年一度的大事，事關王權傳承。有了這個印記，日後即便有人想狸貓換太子，也瞞不過去。
“原來如此。”白尚秀點點頭，又好奇地問，“往年不都是宗室裡那些輩分高的長輩來嗎？怎麼今年換素素姐你了？”
姬素笑了笑，沒正面回答。
“怎麼？我輩分不夠高？”
“不是不是！”白尚秀連忙擺手，“我是覺得素素姐你好厲害！這麼年輕就能擔這樣的重任！”
姬素笑了笑，沒有接話。
厲害？是啊，她確實厲害。可這厲害的背後，是多少個不眠的夜，多少次心力交瘁的博弈，她自己都數不清。
“對了，”姬素忽然想起什麼，打趣地看著白尚秀，“你父皇，給你選駙馬了沒？”
白尚秀臉又紅了：“還、還沒有……”
“那你可要抓緊了。”姬素笑吟吟地說，“若是明年你生下皇子皇女，說不定還是我帶人來檢測呢。”
“素素姐！”白尚秀羞得直跺腳，“你瞎說什麼呀！我連駙馬都沒有，哪來的皇子皇女！”
這是實話。
父皇病重已久，子女眾多，哪裡顧得上她這個並不算最受寵的公主？母后又不在了，沒人替她張羅這些。
唯一的親哥哥白羽，也捨不得讓她出嫁，就這麼一天天地拖著。
“真沒選？”姬素有些意外，“你年紀可不算小了。”
白尚秀抿了抿嘴，沒說話。
她知道自己的年紀在公主裡確實算大的了。按照祖制，就算現在定了駙馬人選，也得先相處三年才能成親。據說這期間是留作觀察這位駙馬的品行的。
可三年之後，她得多少歲了？
而且她其實不想現在選駙馬，她知道，她心裡那個人現在不可能娶她。
她只能祈禱，祈禱秦毅快快立功，快快升官，不要讓她等太久。
可如果……如果父皇真的現在就要給她選駙馬呢？那她該怎麼辦？
白尚秀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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