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提著食盒走進來，一眼就看見秦毅站在臥房門口，蘇汐柔端端正正地坐在桌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像上課時被先生點了名。
秦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蘇汐柔的臉紅撲撲的，目光躲閃，不敢看她。
小團和娟兒跟在後面，兩個丫頭手裡還拎著包袱，是蘇妍在女院的換洗衣物。
蘇妍放下食盒，看了看蘇汐柔，有些意外：“汐柔？你下午不是有課嗎？”
蘇汐柔站起來，聲音甜甜的：“姐姐。”
然後才小聲說：“我請了假，來探望先生。”
蘇妍“哦”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秦毅。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汐柔這丫頭一向老實，從沒逃過課，今日破天荒請了假，大概是真有什麼事。
她也沒多想，只當她是第一次逃課有些不自然。
小團和娟兒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兩個丫頭一進門就看見秦毅，眼睛都亮了。
小團第一個衝上去，裙襬帶起一陣風，直接撲到秦毅面前，仰著臉看他。
“姑爺！”
娟兒矜持些，步子卻一點也不慢，站在小團旁邊，也是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秦毅低頭打量她們。
小團這丫頭又圓潤了不少，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娟兒倒沒怎麼變，還是那樣安安靜靜的，只是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小團胖了。”秦毅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小團被他捏著臉，話都說不清楚，含糊地抗議：“姑爺一見面就說人家胖。”
秦毅笑了笑，把她攬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又伸手把娟兒也拉過來，在她額頭上也親了一下。
蘇汐柔坐在椅子上，臉一下子紅了，眼睛瞪得溜圓——光天化日之下，兩個丫鬟就這樣撲進先生懷裡，先生還親她們，姐姐就站在旁邊看著？
她偷偷看了蘇妍一眼，蘇妍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一點也不生氣，像是司空見慣。
蘇汐柔心裡大為震驚。
在她的認知裡，丫鬟就是丫鬟，主子就是主子。哪有丫鬟敢在小姐面前這樣爭寵的？換了別家，第二天就得被沉井。
可蘇妍就是不在乎，看著小團和娟兒在秦毅懷裡撒嬌，神色如常，甚至還笑著說：
“這兩個丫頭，這幾個月想你想壞了。天天在我耳邊唸叨，姑爺什麼時候來，姑爺怎麼還不來，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
秦毅嘴角咧起來，低頭問懷裡兩個丫頭：“真的？”
小團使勁點頭，委屈巴巴地說：“姑爺走了好久好久。我每天都數日子，數到一百多天就不記得了，後來又重新數。娟兒晚上睡不著，翻來覆去的。”
娟兒在旁邊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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