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柔鬆了口氣，低下頭扒飯，不敢再看任何人。
蘇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蘇汐柔，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她沒說什麼，只是繼續吃飯。
飯吃到一半，蘇妍放下筷子。
“相公，吃完飯我得回上華一趟。”
秦毅抬起頭：“怎麼了？”
“布莊那邊有點事，得趕回去處理。”
蘇妍說的風輕雲淡，“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些賬目對不上，琳兒一個人弄不了。我回去看看，快的話明天就能趕回來。”
秦毅“嗯”了一聲，沒追問。
蘇妍見他不多問，反而有些心虛，又說了一句：“不會耽擱太久的。”
“不急。”秦毅說，“路上小心。”
蘇妍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吃飯。
秦毅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明白得很。
蘇家在上華城的那個布莊，規模不大，平日裡都是琳兒在打理，哪有什麼賬目需要蘇妍親自趕回去處理？
那個布莊，十有八九是蘇妍在鏡花臺的據點之一。她這次匆匆趕回去，也不是為了生意，是為了鏡花臺的事。
看起來蘇妍還是不準備告訴他她的真實身份。從江寧府到上華城，從鏡花臺解散到復生，她一個字都沒提過。
秦毅有時候想，她到底在怕什麼？
怕他知道了會翻臉？怕他不接受？還是怕別的什麼？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在南蕪湖的地底，上官茹告訴他蘇妍的真實身份那天，他就知道了。
從那天起，他就在等她主動開口。
他從來沒有問過，沒有試探過，甚至故意不去觸碰任何和鏡花臺有關的話題。就是想把那個機會留給她，讓她自己說。
就像成親那天在新房裡一樣，只要她願意主動坦白，那麼很多事情都好說。
這一次，他還是在等。
秦毅知道，她不是不想告訴他，是不敢。
她怕他知道了會離開她，怕他接受不了她的過去，怕他們之間好不容易修補起來的關係再次破裂。
況且他也能感覺到，蘇妍已經漸漸在為和他坦白做準備了。
她這次在學宮裡大張旗鼓地公開已婚，和她以往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這不像是衝動，更像是在鋪墊什麼。
所以他願意等。繼續裝聾作啞，等她準備好了，自己開口。
況且，他自己也不乾淨，他瞞著蘇妍的事情比她瞞著自己的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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