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斜地打進房間裡，映得視窗處飛舞的塵埃纖毫畢現。
天色已經大亮，房間深處那張大床卻還帳幕高掛.
一隻白嫩的小腳從被沿探了出來，腳尖繃著往下探了探，觸到帳外微涼的空氣，又飛快地縮了回去，帶得帳子輕輕晃了晃。
被窩裡窸窸窣窣響了一陣。
“相公~”
蘇妍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尾音拖得又軟又長。
秦毅應了一聲，聲音懶洋洋的，手卻沒閒著。
蘇妍那邊又傳來細細的動靜，像是被撓了癢，身子扭了扭，被面跟著起伏了幾下。
“別鬧了……”她小聲嘟囔，去攔他的手，“癢。”
攔了幾下沒攔住，反而被他捉住了手腕，整個人往懷裡一帶。
蘇妍低低地“哎呀”一聲，便沒了聲響。
過了一會兒，被窩裡安靜下來，時不時堆起一個鼓包，從被子這頭慢慢拱到那頭，又蠕動幾下，癟下去。
蘇妍的頭髮絲從被沿漏出來，散在枕上，烏壓壓一片。
她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下巴擱在他胸口，偷偷抬眼看他。
秦毅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又睡著了。
她就那樣仰著臉看他，看了一會兒，嘴角彎起來，又把臉埋回去，換了個姿勢，舒舒服服地摟住他的腰。
被窩裡暖融融的，兩個人的體溫混在一起，把這一方小小的空間捂得熱烘烘的。
蘇妍的腳踩在他小腿上，涼的，秦毅皺了皺眉，把她往上提了提，讓她的腳貼著自己的腿肚。
她又扭了一下，這次是往他懷裡鑽，把自己整個人貼上去，像只貓似的縮著。臉埋在他胸口，耳朵尖露在外面，紅紅的。
秦毅沒睜眼，手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
“怎麼這麼開心？”
蘇妍想了想，說：“就是開心。”
“為什麼？”
“不知道。”她說，聲音軟軟的，“大概是因為你來了吧。”
秦毅低頭，只能看見她的發頂。頭髮散著，昨夜拆了髮髻就沒再梳，黑緞子似的鋪在他肩窩裡，幾縷碎髮貼在他脖頸上，癢癢的。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蘇妍“嗯”了一聲，往上蹭了蹭，把臉埋進他頸窩。
秦毅反手摟住她，手指在她肩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嘴裡哼起一支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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