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想著，他和蘇妍的關係還真是戲劇性的。
一開始初次見面，兩人相敬如賓。
後來大婚之後翻臉，形同路人，再後來蘇妍主動低頭，兩人變得和多年老友一般，如今呢？
成親了大半年的兩人，還像一對熱戀情侶。
這種變化是當初的兩人都沒想到的，但如今的兩人似乎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秦毅不知為何想起了她鏡花臺的身份，想起了她還是那個情報組織的小頭領。
可她現在哪有一點暗探的模樣？
脫離了“蘇家家主”的身份，脫離了“鏡花臺花令使”的身份，脫離了“學宮高階學子”的身份之後，她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罷了。
前世這個年紀，她甚至還沒大學畢業。如今她確實也還沒從學宮畢業。
這些年，她在學宮一個人撐著，在蘇家一個人撐著，在鏡花臺一個人撐著。
所有人看見的都是蘇家家主、學宮高徒、花令使。
沒有人看見這個會撒嬌、會逃課、會鑽被子的小姑娘。
或許這才是真實的她。
秦毅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上。
當一個女人把真心掏出來的時候，那個男人是能很明顯地感覺到的。
秦毅如今就是這樣。
不管蘇妍以前瞞了他什麼，如今的她，或者說，自從南蕪湖上那次敞開心扉以後，她是真的把他當成相公了。
可反觀他自己呢？他瞞著蘇妍的事情並不少。
他其他的女人就不說了，除了他蘇家和太子那邊的身份，蘇妍一個都不知道。
白尚秀知道一些，應歡歡知道一些，上官茹知道的最多，就連後來的曜狸也知道，偏偏蘇妍，一無所知。
她是他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之一，卻是知道得最少的一個。
這其實是他故意的。
他不希望兩人的關係摻進太多別的東西。他只想和她過一點平淡的日子。
在徽州的時候，面對魔宗也好，摩尼教也好，他從沒有真正放鬆過。整日繃著，算計著，生怕走錯一步。
只有蘇家，只有蘇妍，能給他那種“家”的感覺。
這是他刻意維護的地方，是他內心最後一塊清靜之地。那些江湖的事，朝堂的事，他不想帶到這裡來。
蘇妍在他懷裡動了動，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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