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嘴唇動了動。
寧雪臣看著她，目光又銳利起來：“這是底線。你若連這都不答應，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自己去和娘娘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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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妍見寧雪臣真的生了氣，心裡那點僥倖也散了。
她原本想借這次公開婚訊的事，慢慢把脫離鏡花臺的想法擺到檯面上來。
可寧雪臣是什麼人？她在鏡花臺坐了十年右使的位置，自己那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哪能瞞得過她？
幸好蘇妍還準備了備用方案。
“老師，您先消消氣。其實……還有件事，我沒告訴您。”
寧雪臣眉頭微挑，等著她往下說。
蘇妍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唇：“我和他……其實已經和離了。”
寧雪臣愣了一下，她完全不知道這事。
“和離？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些日子。婚書契書都銷燬了，江寧府衙門可以查到。所以實際上……我還是未嫁之身。”
“為何和離？”寧雪臣問，“是誰提的？”
蘇妍眼珠子轉了轉，斟酌著措辭。
她當然不能說是蘇老爺子怕秦毅前程受影響才主動解除婚約，更不能說她和秦毅在那之前就已經是假夫妻。
在寧雪臣面前，她得把這事說成是秦毅的意願。
“是他主動提出來的。”她低著頭，“他說不想影響我的前程，不該耽誤我。”
她抬起頭，看著寧雪臣：“老師，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鏡花臺，只知道我在學宮。他就是……單純地覺得，我應該有更好的出路。”
寧雪臣看著蘇妍，目光裡那些銳利漸漸淡了。
一個男人，主動提出和離，放妻子去奔前程。
這事放在這個時代，少之又少。
尤其是他剛在徽州立了功，前途正好。這時候選擇和離，很大機率會被人說是負心人，可他還是這樣做了。
寧雪臣在心裡過了一遍，不得不承認，這人對蘇妍確實有幾分真心。
“那你們現在……”她問。
“還和以前一樣。”蘇妍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他說了，即使和離了，我們也和以前一樣。他心裡有我這個妻子，我心裡也有他這個丈夫。只是……沒了那張紙罷了。”
這番話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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