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快。剛認識她的時候，她還只是個躲在屏風後面不敢說話的小姑娘。
如今站在他面前，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能跟那些世家貴女一較高下，成績優異，人也開朗了許多。
“在學宮裡，有沒有人欺負你？”他問。
蘇汐柔搖頭：“沒有。姐姐在，沒人敢。”
“真的沒有？”秦毅又問，“你性子軟，有時候受了委屈也不說。要是有人欺負你，就跟我說，跟你姐姐說。別自己憋著。”
蘇汐柔想了想，覺得其實還好，有蘇妍的關心和照拂，她並沒有覺得日子難過。
但秦毅的關心讓她心裡萌生了一個鬼點子，她覺得這是引起他關注的好機會。
她抿了抿嘴，小聲說：“課業倒是不難，只是……和同窗處得不太好。”
秦毅皺眉：“怎麼回事？”
“也沒什麼。”她的聲音更小了，
“就是……她們家裡都有背景，父親是什麼官，母親是什麼誥命。我……我什麼都沒有。她們說話的時候，我插不上嘴。有時候她們聊什麼衣裳首飾，我也聽不懂。”
“有時候會覺得……自己配不上這裡。會想先生。”
最後那句才是重點，可她不敢說重了，只是輕飄飄地帶過去。
秦毅沒聽出那層意思。他嘆了口氣，伸手想摸摸她的頭，手抬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汐柔，”他放緩了聲音，“你記住，你比那些只會聊衣裳首飾的同窗強得多。不要因為出身自卑，那是最沒用的東西。”
蘇汐柔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秦毅繼續鼓勵她：“你是我教過最好的學生。在學宮裡好好學，以後會比誰都厲害。只要你自己不放棄，沒人能擋住你的路。”
蘇汐柔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點了點頭，小聲說：“我知道了，先生。”
秦毅想了想，又說：“汐柔，你在學宮裡表現這麼好，我這個當先生的，臉上也有光。你想要什麼獎勵？只要先生能做到的，都可以。”
蘇汐柔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秦毅，他坐在燈下，眉眼溫和，嘴角帶著笑，是在看一個孩子。
可她不想當他的孩子，她從來都不想。
她想要什麼？她心裡一直很清楚。
她想要他。想要先生，想要他的笑，他的聲音，他的擁抱，他的親吻。
想要在他身邊，光明正大地站著，不是弟子，不是晚輩，是他的人。
從很久以前就清楚，可她的禮義廉恥又在制止她。
她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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